山谷的午后，阳光暖融融地透过树壁，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一岁的方曦吃饱喝足，玩累了新摘的浆果（弄得满脸满身都是黏糊糊的紫色汁液），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兽皮垫上，吮吸着大拇指，发出了平稳的小呼噜声。
方悦音轻轻松了口气，用湿布巾小心地擦拭着女儿小花猫似的脸蛋和胖乎乎的小手，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疲惫。带孩子，尤其是带一个精力堪比小型能量反应堆的孩子，实在是一件耗神费力的事情。
她刚把睡熟的女儿安顿好，直起有些酸痛的腰，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幽幽的、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紫色眼眸。
方夜音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她身后，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猫科动物，微微歪着头，银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眼神里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忽视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方悦音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柔声问：“夜音？怎么了？”
方夜音的视线从姐姐的脸上，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她因哺乳而比孕前更加丰满柔软的胸脯上。那里因为刚刚喂饱了女儿，衣襟微微有些凌乱，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清甜的奶香。
她抿了抿唇，忽然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寻求拥抱，而是用指尖极其小心地、带着点试探性地碰了碰姐姐的衣襟，然后抬起眼，紫色的眼眸水汪汪地望着方悦音，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的、理直气壮的委屈：
“姐姐…我也要。”
“……”方悦音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宝宝”。
“夜音！”她压低声音，嗔怪地轻轻拍开妹妹的手，“别闹…曦儿刚睡着…”
而且…这…这像什么样子！
方夜音被拍开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委屈了，甚至微微瘪起了嘴，眼神控诉地看着姐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不公平待遇。
“她…每天都有…”她小声嘟囔着，视线依旧牢牢锁着“目标”，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好几次…我…一次都没有…”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带上了一点理直气壮的意味：“姐姐以前…都是先给我的…”
这话倒是不假。在方曦出生前，方悦音的注意力几乎百分百集中在妹妹身上，所有的温柔、安抚和亲密接触，方夜音都是第一且唯一的顺位。
可现在，那个小不点霸占了绝大多数！连这种最私密、最直接的“补给”都被垄断了！
方悦音被妹妹这番孩子气的歪理和直白的索要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她看着妹妹那副“我不管我就要”的执拗模样，又是羞窘又是心疼。
她知道，夜音并不是真的有生理需求，她只是在用一种笨拙又极端的方式，索要关注，确认自己依旧是她“最特别”的那一个。
“那…那不一样…”方悦音试图讲道理，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一样。”方夜音固执地反驳，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姐姐身上，鼻尖轻轻耸动，嗅着那让她安心又渴望的气息，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光芒，“都是姐姐的…为什么她可以，我不可以？”
她甚至开始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讲条件”，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撒娇：“我比曦儿乖…我不会弄脏衣服…也不会哭闹…姐姐…”
方悦音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她看着妹妹眼中那混合着渴望、委屈和一丝不安的依赖，所有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她叹了口气，脸颊绯红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女儿睡得正熟。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轻轻拉过妹妹的手，将她带到树屋更安静的角落，背对着熟睡的女儿。
“就一下…”她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蚋，手指颤抖着，解开了衣襟的扣子。
方夜音的紫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立刻迫不及待地、却又异常小心地凑了上去，像只终于找到水源的小兽，发出了满足的、极其轻微的叹息。她的动作生涩而笨拙，却带着一种全然的虔诚和巨大的满足感，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重要的、确认归属的仪式。
她并不是真的需要吮吸，只是需要这种极致的亲密接触，需要感受姐姐的体温和气息，需要证明自己依旧拥有着姐姐最毫无保留的接纳和宠爱。
方悦音轻轻搂着妹妹的脑袋，感受着她微凉的银发蹭着自己的皮肤，身体因为羞窘和一种奇异的亲密感而微微颤抖。她低下头，看着妹妹那副全心依赖、心满意足的模样，心中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填满。
唉…她的小疯子…永远都是她最甜蜜的负担。
过了好一会儿，方夜音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里面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幸福感。她甚至像只被顺毛的猫一样，用脸颊蹭了蹭姐姐，发出含糊的咕噜声。
“姐姐最好了…”她小声嘟囔着，重新变回了那个粘人又乖巧的“大宝宝”。
方悦音红着脸整理好衣襟，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小醋坛子…连自己女儿的醋都吃…”
方夜音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伸手紧紧抱住姐姐的腰，将脸埋在她怀里，宣布主权：“姐姐是我的。”
阳光温暖，树屋内安静而温馨。睡梦中的方曦咂了咂嘴，翻了个身。而她的另一位母亲，正心满意足地独占着原本属于她的“零食”，并且决定，以后每天都要想办法来“抢”一点。
毕竟，公平起见嘛。姐姐的爱，怎么能被独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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