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马场的草叶上还沾着露水。
耶律瑾就穿着一身劲装来了,手里牵着萧策给他准备的白马,眼睛亮得像刚升起的太阳,一个劲地催着萧策教他马战。
萧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耶律瑾:
“马战可不是闹着玩的,先把基础的骑马坐稳练会再说。
你先上马,试着在马背上站半个时辰,要是能稳住,再学挥刀。”
耶律瑾兴冲冲地抓住马缰绳,脚尖蹬着马镫,用力一跃,却差点摔下来,幸好萧策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
“别急,慢慢来,双脚踩稳马镫,腰杆挺直,手要放松,跟着马的节奏动。”
萧策耐心指导着,看着耶律瑾好不容易坐稳,才骑着自己的马绕着他慢慢走。
耶律瑾紧紧抓着缰绳,手心都出了汗。白马慢慢踱步,他跟着马的节奏调整姿势,刚开始还摇摇晃晃,过了一会儿竟也渐渐稳了下来。
他心里高兴,忍不住转头对萧策咧嘴笑:“萧将军,你看!我坐稳了!”
萧策点头,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反而多了几分审视。
他看着耶律瑾那股子冲劲,又想起昨晚宴席上他对晚星的亲近——
跳舞时特意朝着晚星的方向,递手帕时的紧张,还有提起入府时的执着,总觉得这小子对晚星的心思,比表面上看起来更热切。
“坐稳了就别分心,”萧策沉声道,“马战最忌心浮气躁,要是在战场上分神,早就被敌人砍下马了。”
耶律瑾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专心盯着前方,只是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
练了半个时辰,耶律瑾从马背上跳下来,腿都有些发软,却还是兴奋地跑到萧策面前:
“萧将军,我站稳了!现在可以学挥刀了吧?”
萧策看着他额角的汗,递过水壶:“先喝口水,歇会儿再说。”
他靠在马身上,目光落在耶律瑾身上,斟酌着开口:“瑾儿,你对晚星的心思,我看得出来。”
耶律瑾喝水的动作一顿,脸颊瞬间红了,却没否认,反而抬头看着萧策,眼神格外认真:
“萧将军,我是真心喜欢晚星,想嫁入府中,和你们一起帮她。”
萧策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晚星也知道。但你年纪太小,性子又急,对晚星的好太直白,有时候反而会让她有压力。”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当初追晚星时的笨拙,语气软了些,
“而且府里已经有我、文彦和清辞了,你突然这么热情,不仅晚星要考虑,我们也需要时间适应。”
耶律瑾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对晚星好,想让她快点同意我入府。
我在京城没什么亲人,林府是我第一个觉得像家的地方,我不想失去。”
萧策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心里也软了些:“我不是不让你对晚星好,只是别太急。
晚星是个重感情的人,你慢慢做,让她看到你的真心,也让我们看到你的稳重,总有一天她会同意的。”
耶律瑾抬起头,碧眼里重新燃起光:“萧将军,你是说,只要我稳重些,慢慢做,晚星就有可能同意?”
萧策点头:“嗯,不过你得记住,入府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的。
以后多帮晚星打理生意,多学些本事,别总想着怎么讨晚星欢心,要让她觉得,你是能靠得住的人。”
耶律瑾重重地点头:“我记住了!萧将军,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这么急了,我会好好学本事,帮晚星做更多的事!”
他说着,又拿起马鞭,“咱们现在可以学挥刀了吧?我肯定能学好!”
萧策看着他又恢复了活力,无奈地笑了笑:“好,教你。不过要是学不好,可不准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呢!”耶律瑾说着,接过萧策递来的木刀,认真地听着他讲解挥刀的动作要领。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两人身上,马蹄声、刀风声和偶尔的笑声,在马场里回荡着,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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