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四日清晨，华盛顿特区的寒意尚未散去，天空是铅灰色的，但城市已经苏醒。
沈烈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闪烁的车灯，神色平静。
今天，全球征程将从美国开始——
这个在合作协议中合同金额最高、合作范围最广泛的国家，涵盖政要保镖、网络安全、打击恐怖活动、贩毒、走私、经济犯罪、人口买卖与人体器官买卖、知识产权保护、边境安防等九大领域。
唐彻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件：
“老沈，这是昨晚团队整理的美国法律环境补充分析，特别是《涉外情报监控法》第702条和《云法案》的最新司法解释。”
沈烈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他的目光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
“准备得很充分。今天的会谈，美方一定会从法律和技术两个维度进行极限施压。我们要做好被‘拷问’三小时以上的准备。”
“已经调整了状态。”
唐彻笑了笑，眼中却带着严肃，
“五角大楼那地方，我三年前参加学术交流时去过一次。那种氛围……怎么说呢，每个走廊都像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不信任’。”
上午八点四十分，三辆黑色雪佛兰Suburban组成的车队驶离酒店。
前后车辆是美方安保人员，中间那辆载着沈烈、唐彻和一名翻译。
车窗是特制的防弹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沈烈能清晰看见沿途的街景在向后移动。
“沈总，唐总，我们正在进入五角大楼南区停车场。”
副驾驶座上的美方联络官转身说道，
“按照安全规程，所有电子设备需要暂时保管，会谈结束后归还。大楼内部禁止拍照。”
沈烈和唐彻将手机、平板电脑放入提供的屏蔽袋中。
唐彻还交出了一只智能手表。
只有纸质文件和经过检查的加密笔记本电脑被允许携带。
车辆通过三道安检岗哨。
每一道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检测设备对车辆底盘、引擎盖进行扫描。
沈烈注意到岗哨上方旋转的摄像头，以及隐藏在绿化带中的传感器阵列。
这里是美国军事力量的中枢神经，安全措施达到了极致。
当五角大楼那独特的五边形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即使是见过世面的沈烈，心中也微微一动。
这座建成于二战时期的建筑，外墙是浅黄色的石灰岩，经过近八十年的风雨，颜色已有些深沉。
大楼共有五层，加上两层地下室，建筑面积超过六十万平方米——
相当于三个北京鸟巢体育场的大小。
从空中俯瞰，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混凝土勋章，镶嵌在波托马克河畔。
车队驶入地下停车场。
沈烈注意到，这里的停车位编号不是常规的数字，而是字母与数字的混合编码，分区明确。
他们被引导至一处专用停车区，已有四名身着西装的官员在那里等候。
“沈先生，唐先生，欢迎来到五角大楼。”
为首的是国防部负责战略与技术整合的副助理部长罗伯特·米勒，一位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前海军陆战队军官，
“我是罗伯特·米勒，今天的会谈将由我主持。这位是国土安全部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副局长莎拉·陈博士，国家安全局技术行动处主任马克·詹森，以及联邦调查局国际行动部高级主管詹姆斯·沃尔特斯。”
一一握手。
沈烈能感觉到，这四双手的握法各不相同——
米勒有力而短暂，像军人的风格；
莎拉·陈的手指纤细但握得很实，是技术专家的严谨；
马克·詹森的手掌厚实，握手时微微停顿，目光在沈烈脸上停留了半秒；
詹姆斯·沃尔特斯则是标准的联邦探员握手，力度适中，时间精确到两秒。
“感谢各位的安排。”
沈烈用流利的英语回应，
“我们很荣幸能在这里与各位交流。镐科的全球安保数据共享平台，希望能为美国的安全需求提供有价值的解决方案。”
“我们很期待听到细节。”
米勒做了个“请”的手势，
“会议室在C环三层。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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