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默丹忽然开口，声音在街道的嘈杂中显得清晰，“大木雪成，他最近怎么样？”
“爷爷很好。”奈奈美回答，语气里带着对长辈的亲近，“还在做研究，写论文，偶尔抱怨现在的年轻人不懂宝可梦的心。”
默丹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声里多了点真实的温度。
“那老家伙......”他摇摇头，没说完。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们来到城市东侧一座宽敞的院落前。院门上方挂着木质牌匾，上面用优美的字体写着“宝可梦学校”。院内是几栋白色建筑，主楼有着宽大的阳台和敞亮的窗户，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讲课声和偶尔的笑声。
默丹直接骑着拉达进了院子，在主楼门前停下。他翻身下来，对门旁一个穿着制服、像是工作人员的中年女人点了点头。
“成也在吗？”
“校长在办公室。”女人回答，目光好奇地瞥向许白和奈奈美。
默丹没多解释，领着两人走进主楼。走廊宽敞明亮，墙壁上贴着学生们的画作和宝可梦观察报告。透过教室的窗户，能看到穿着统一制服的学生们正在上课——有的在听讲，有的在笔记本上记录，还有的桌前放着精灵球。
校长室在三楼尽头。
默丹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什么文件。他穿着整洁的衬衫和西裤，鼻梁上架着眼镜，气质温和儒雅，和大木雪成有几分相似，但更瘦一些，肤色也被阿罗拉的阳光晒得更深。
听到开门声，成也大木抬起头。看到默丹时，他露出无奈的笑容。
“默丹，我说过多少次，进来前要敲——”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默丹身后的许白和奈奈美，愣住了。
“这两位是？”成也大木推了推眼镜，站起身。
默丹走到办公室中央的沙发旁，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他摘掉草帽随手扔在茶几上，然后才用拇指朝奈奈美的方向指了指。
“这女孩说，她是你堂侄孙女。”默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叫大木奈奈美。旁边那小子是她的旅伴，许白。”
成也大木的表情凝固了。
他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停在奈奈美面前，仔细端详她的脸。镜片后的眼睛从疑惑，到思索，再到某种缓慢浮现的熟悉感。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
许白静静地观察着。成也大木的表情变化很微妙——那是一种记忆深处被触动、却一时无法准确定位的茫然。像在迷雾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却想不起名字。
“奈奈美......”成也大木轻声重复这个名字，眉头微皱，“大木奈奈美......”
他确实记得堂哥大木雪成有一对孙辈。几年前的通话中，雪成提到过孩子们的事，但具体名字......时间太久，他一时想不起来了。研究、学校事务、阿罗拉独特的宝可梦生态——这些占据了他大部分精力，关都亲戚的细节在记忆里逐渐模糊。
成也大木这副努力回忆却不得的样子，让沙发上的默丹眯起了眼睛。
岛屿之王坐直了身体，刚才那股懒散的气息瞬间收敛。他的目光在成也大木和奈奈美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停在许白脸上。那眼神里多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成也大木忽然一拍手。
“我想起来了！”他眼睛一亮，“雪成的孙女！对，是叫奈奈美！”
但话一出口，他自己又犹豫了。记忆还是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真的确定吗？万一记错了呢？阿罗拉虽然和平，但也不是没有过冒充身份行骗的事例——尤其是带着强大宝可梦的陌生训练家。
成也大木的犹豫被默丹看在眼里。岛屿之王站起身，走到窗边，抱起双臂。他没有说话，但整个房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许白能感觉到那股压力——不是敌意，而是某种随时可能转化为行动的戒备。默丹就像一只看似在打盹的猫，其实耳朵竖着，肌肉紧绷，任何不对劲的动静都会让他瞬间弹起。
奈奈美也察觉到了。她看了许白一眼，眼神里有些无奈，然后转向成也大木，露出温和的笑容。
“堂爷爷，如果您不确定的话，”她轻声说，“可以给爷爷打个电话确认。”
成也大木一愣，然后连连点头：“对对，打电话，打电话。”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通讯器。那是阿罗拉地区特制的型号，屏幕比关都常见的要大一圈。成也大木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找到了备注为“堂哥雪成”的联系人。
视频通话的请求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一声，两声，三声。
许白注意到默丹的目光一直盯着通讯器屏幕。岛屿之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抱着双臂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肘——那是思考时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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