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环绕的、纯净的根须本源之力,仿佛终于确认了什么,开始如同归巢的溪流,缓慢地、自发地,向着秦阳胸口“汇聚”而来,并非强行注入,而是如同填补一个与之同源的“凹陷”。
“核心”接触到这些最纯净的本源之力,仿佛干涸的海绵遇到了清泉,虽然吸收得极其缓慢,但其黯淡的光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明亮了一丝丝!旋转的韵律也变得更有力,更平稳!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浩瀚、充满无尽生机与悲伤的暖流,顺着“核心”与钥石的共鸣通道,与玛法里奥之根注入的治疗能量汇合,开始更有效、更温柔地冲刷、滋养秦阳千疮百孔的身体。虽然远不足以治愈,却让他几乎停滞的生机,重新开始了极其微弱的、顽强的脉动。
他能“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核心”与这片土地的深度共鸣,一种奇异的、立体的、能量层面的“内视”与“感知”。
他“看”到自己胸口,那颗三色“涡流星璇”正缓慢而稳定地旋转,吸收着汇聚而来的翠绿银白光点,自身光芒虽弱,却异常纯粹、坚韧。
他“看”到不远处,那条之前被净化了一小片、此刻在加强侵蚀下光芒摇曳的“根须”。其上的灰白“伤疤”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尝试吞噬旁边刚刚重现的微光。而更远处,还有更多被侵蚀的“根须”,如同这片晶莹网络中溃烂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看”到头顶,那道巨大的裂痕如同悬空的灰色瀑布,源源不断地倾泻下毁灭的洪流。塞纳里奥与范达尔的身影,在洪流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如同两道不屈的堤坝,燃烧着翠绿与炽白的光芒,死死抵住。但洪流的力量太强,他们的光芒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被压迫、侵蚀、黯淡。每一次对撞的余波,都让周围的根须网络痛苦震颤,让那些灰白“伤疤”兴奋地扩张。
他“看”到伊瑟莉安和塔尔丹构筑的防御圈,在散逸的“虚无”能量和梦魇阴影的冲击下,不断明灭、收缩。巨木和石皮身上已添了新伤,咆哮中带着疲惫。
他“看”到玛法里奥之根跪坐在他身边,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额发,但她手中的翠绿短杖和吟唱的祷文,却始终没有停止,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盏不灭的风灯。
时间……不多了。
秦阳知道,塞纳里奥和范达尔不可能一直抵挡下去。他们的力量在消耗,而裂痕的洪流仿佛无穷无尽。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再微小。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最近的那条被侵蚀的“根须”,投向其上除了之前净化点外,另一处相对较小、灰白颜色也稍浅的侵蚀区域。
就是那里了。
不再需要艰难的“引导”。当他将“目光”和意志集中过去时,胸口“核心”与汇聚的根须本源之力,仿佛感受到了他明确的“意向”,开始自发地、缓缓地,沿着他与那条“根须”之间,因共鸣而产生的、无形的“连接”,流淌过去。
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那股混合了“核心”调和之力、钥石守护意志、根须纯净本源的力量流,细弱如发丝,在充满“虚无”侵蚀气息和能量乱流的环境中穿行,显得如此脆弱,仿佛随时会被吹散、污染。
但这一次,它更加“稳定”,更加“坚韧”。因为它不仅仅源于秦阳自身,更承载了这片土地本身的、对“洁净”的渴望,以及伊瑟拉意志的微弱加持。
力量流终于触碰到了目标区域。
灰白的侵蚀仿佛感受到了威胁,猛地“蠕动”起来,散发出更加冰冷的、抗拒的气息,试图将这缕微弱的外来力量“排斥”、“吞噬”。
然而,这股力量流并非来“对抗”或“驱逐”。在秦阳意志的微妙调控下(这消耗了他巨大的心神),它以一种近乎“抚慰”和“渗透”的方式,轻柔地“覆盖”在那片灰白区域表面,然后,尝试着与灰白区域边缘、尚且完好的、晶莹的根须质地,产生最深层的“共鸣”与“连接”。
它像是在呼唤那些被“虚无”污染、陷入“沉睡”或“痛苦”的根须组织:“醒来……记得……你原本的样子……”
同时,也以其自身蕴含的、“核心”那奇异的“调和”与“定义”特质,尝试着“中和”灰白侵蚀中最表层的、最“松散”的冰冷气息,为根须自身的净化力量,打开一个微小的“突破口”。
这是一个极其精微、极其耗神的过程。秦阳感觉自己像在用一个生锈的、巨大的镊子,试图在狂风暴雨中,穿针引线。额头上刚刚被玛法里奥之根擦去的汗水再次滚滚而下,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无数小锤在敲打。
但他死死坚持着。意识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一秒……两秒……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再次崩溃时——
那片被力量流“抚慰”的灰白区域边缘,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根须本身的、翠绿银白的光华,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星,极其艰难地、却无比清晰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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