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没爹!”
“你叫什么?”
“唐玉......”
“啪——!”
“丙八!
“在这里,没有唐玉郎,只有丙八。”严教头凑近,热气喷在他脸上,“你要么练出来,变成一把刀,要么死在这,变成一堆泥。记住了?”
“记住了。”
“大点声!”
“记住了!”唐玉郎大声嘶喊,声音破哑。
严教头这才满意,踱步到沈伯杨面前:“你呢?”
“丙七!”沈伯杨挺直胸膛,大声嘶喊。
严教头用教鞭敲了敲沈伯杨的脑袋,转身面向队列,声如寒铁:
“预备营,全体都有!因丙字棚集合迟延,累及全营!罚——负重十里奔袭!目标,小和山山顶!最后五名,加罚五里!现在!给老子跑起来!”
“吼——!”
上百军卒齐声一吼,纷纷弯腰捡起地上沙袋,麻利的背到背上,用麻绳捆紧。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唐玉郎,那目光中的怨恨,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唐玉郎不由得愣在原地。
而旁边的沈伯杨已冲回队列,快速捡起一个沙袋,动作快得像屁股上粘了窜天猴。
天色将明未明,天际透出一线惨白。
负重奔跑的队伍在通往小和山的土路上拉成一条扭曲的黑线。
跑在最后的唐玉郎喘着粗气,肺里火辣辣的疼,每一次抬腿都像灌了铅。
他抬头看了眼东方。
临安城灯火渐熄,天边启明星渐渐亮起。
正道是:
昔日章台走马身,今朝辕门负甲人。
珠履怎知营垒苦,锋棱须向雪霜新
莫道纨绔皆朽木,从来砥柱起微尘。
待得云开听鼓角,山河万里证精神!
又道:
不识真天子,偏生纨绔名。
一朝辞画舫,押解赴军营。
汗血浇瘠土,星霜砺剑鸣。
谁言纨绔子,不可请长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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