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喘着粗气,在张麒麟耳边快速低语,试图用“逻辑”降温):“小哥!科学!咱要讲科学!这……这顶多算是人体导管!对,他就是一根有温度的、会动的导管!重点是你姐吃到东西了!吃到东西了!这是胜利!”
无邪(声音发颤,一半是用力,一半是心惊肉跳):“是……是啊小哥!你看你姐的脸色……是不是好一点了?啊?喂进去总比饿着强!四阿公他……他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黑瞎子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肩膀耸动,但好歹还记得捂住嘴,没发出太大声音破坏这“紧张凝重”的气氛。他一边笑,一边不忘给这场面添砖加瓦,用气音对着门缝里喊....当然,主要是说给张麒麟和拉架的两位听:
黑瞎子(气音,带着笑颤):“……看见没?这就叫专业护理。哑巴,不是我说你,这种精细活,你真干不来。你除了能把人敲晕了灌,还能有啥温柔法子?学着点,这都是为了你姐好。”
这句话简直是在张麒麟的怒火上又泼了一桶油。他猛地挣扎了一下,无邪和王胖子差点被甩开。幸好,这时陈皮似乎完成了“喂食”的主要部分。碗里的粥少了小半碗,他停了下来。
陈皮没有立刻进行下一口。他将碗勺轻轻放下,转而用那块一直备着的温热软巾,以令人惊叹的耐心,极其轻柔地擦拭你的唇角、下巴,乃至脖颈可能沾到的细微水渍。他的动作细致入微,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的最后清洁。然后,他调整了一下你的姿势,让你更舒适地靠在他怀里,拉起毯子仔细掖好。
他低下头,额头再次与我相贴,闭眼感受了片刻我的呼吸和体温,才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带着一丝完成艰巨任务后的疲惫与满足,低喃:
陈皮:“好了……鱼鱼真乖。吃了东西,就有力气了。”
说完后,冷冷地说:“进来吧.....”
那声“进来吧”并不高,甚至有些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门外。
门外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无邪和王胖子同时一愣,随即感到臂弯里挣扎的力道猛地一收。张麒麟不再试图强行冲入,但他周身紧绷的肌肉和冰冷的眼神表明,这绝非妥协。他几乎是在门被“让开”的同一秒,就迈步走了进去,步伐又急又沉,径直朝着餐桌方向。无邪和王胖子不敢松懈,赶紧跟上,黑瞎子也慢悠悠晃了进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餐厅内,陈皮依旧保持着抱着你的姿势,甚至没有抬头看来人。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臂,让你在他怀里靠得更妥帖,仿佛刚才那声允许进入的命令,和他此刻专注的守护姿态毫无冲突。
张麒麟在距离餐桌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陈皮,落在你脸上,急切地搜寻着任何一丝变化或不适的迹象。看到你唇边被仔细擦拭过、面色似乎并无异常(甚至因为刚才的“进食”和温暖怀抱而显得有一丝极淡的血色?),他紧绷的下颌线并未放松,反而将视线如冰刃般刺向陈皮。
张麒麟(声音冷硬,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耍流氓...坏.....。”
陈皮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瞥了张麒麟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因专注被打扰而产生的淡淡不悦。他空着的那只手,指尖仍轻轻搭在你颊边,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
他开口,语气是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却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坚固:“张小官,她是我夫人。”
然而,张麒麟没有给他丝毫维持体面的余地。几乎是陈皮尾音落下的瞬间,那冰冷的声音便如利刃出鞘,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不是。”
两个字,清晰,简短,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无声的惊雷。餐厅里的空气陡然变得更加沉重,仿佛被这两字冻结。
陈皮的眼神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那层平静的薄膜下,似乎有某种深暗的东西流转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你安睡的容颜上,用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你的脸颊。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挑衅。
张麒麟的拳头发出一声轻微的骨节脆响。
无邪心头一跳,连忙又上前半步,几乎要插入两人视线交锋的路径中,声音干涩地试图打圆场:“那个……四阿公,小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王胖子也赶忙接口,语速飞快:“对对,关心则乱!小哥他就是太紧张他姐了!这‘人工喂食’法虽然……虽然别致了点,但有效就是硬道理!是吧,黑爷?” 他试图拉外援。
黑瞎子从门框上直起身,摊了摊手,笑容玩味:“别问我啊。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不过嘛……”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陈皮护宝般的姿势和张麒麟冰封般的脸上扫过,“哑巴,你姐答应他了,理直气壮。你呢,是亲属维权,寸土不让。清官难断家务事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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