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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那虬髯大汉话音未落,一柄 ** 破空而至。
刀光如电。
大汉甚至来不及惊呼,那只指着楼上的手已被牢牢钉在桌面上。
门扉轰然洞开。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立在门口,叉着腰,声音清亮却带着怒气。
“你爹娘没教过你,嘴上要积德么?我与天女蕊堂堂正正对赌,轮得到你嚼舌根?胜负未分,谁准你妄下断语?”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起,轻飘飘落在堂中那张八仙桌旁。
赢宴此时才看清。
尽管那少女用灰土抹黑了脸,用布条紧紧束起胸脯,竭力扮作邋遢模样。
可他还是一眼认出——
那是黄蓉。
她竟将自己涂得这般黝黑。
上一回相见,还是欧阳克命丧黄泉之时。
他助她料理了那桩麻烦,转眼竟已隔了半载春秋。
东方不败斜倚栏杆,杯中酒液晃荡,将赢宴脸上细微的波动尽收眼底。
她伸手在他臂上不轻不重一拍。
“哟,方才见天女蕊跳舞也没见你这般出神,如今倒盯着个小乞丐瞧个没完。
我说相公,你这口味……莫非越发新奇了?”
赢宴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越发会胡说了。
榻边闲谈的浑话,你倒记得一字不落。
什么口味不口味?这人我旧识。”
他举杯饮尽残酒,眼底泛起兴味。
这般热闹的 ** ,自然该好好观赏。
“东方,叫伙计再添五坛酒来。
你我一人一坛,边喝边看。”
“依你便是。”
堂中铜鼓骤响,声震屋瓦。
** ,伊始。
天女蕊率先起身,素足踏桌,玉手一探便将那骰筒抄入掌中。
天女蕊手腕一翻,五枚骨制的骰子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竹筒之中。
她右臂轻扬,袖口如流云般垂下,露出一截霜雪似的小臂;那竹筒在她掌心飞旋,只听得骰子碰撞的细碎声响,如急雨敲窗。
不过片刻,她手腕一沉,“嗒”
的一声,竹筒已稳稳扣在案上。
她眼波流转,朝四周微微一扫,唇角噙着三分笑意。
“诸位可都瞧清楚了,”
她声音里带着蜜糖般的黏稠,“既是赌大,头一局便叫你这小乞儿输得明明白白。”
竹筒掀起。
五枚骰子清一色仰着六点红痕,在灯下泛着润泽的光。
四下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有人抚掌赞叹:“不愧是‘揽月阁’的天女蕊!”
另一人吃吃笑道:“单是看她摇骰子的模样,今夜便不算白来。”
天女蕊身子向后一靠,落入铺着锦垫的宽椅中,双腿交叠着架上桌沿,鞋尖轻轻一点:“该你了。”
坐在对面的少女衣衫褴褛,脸上还沾着尘灰,一双眸子却清亮如寒星。
她嗤笑一声,嗓音脆生生的:“得意什么?轮盘还没转完呢。”
话音未落,她手掌在桌面一拍,那空竹筒应声弹起。
同时左手一拂,五枚骰子凌空飞旋,竟不偏不倚全数落入筒中。
她握住竹筒手腕疾抖,骰子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出密雨连珠似的急响。
满楼宾客的目光都黏在那只上下翻飞的手上,只见她忽地将竹筒往案上重重一扣。
筒口揭开——竟也是五枚殷红的六点。
“了不得!”
有人惊呼,“这小乞儿竟有这般手段!”
天女蕊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重新打量眼前人,慢声道:“倒是我眼拙了。
昨 ** 找上门时,只当是寻常 ** 的,不想竟藏着这等本事。”
她指尖轻轻敲着椅背,“既成了平局,你说,接下来怎么玩?”
“简单。”
天女蕊目光扫过周遭一张张兴致勃勃的脸,“再寻两人入局,四方共赌。
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须得添上彩头。
没有赌注的局,不过是孩童嬉戏罢了。”
少女沉默了一瞬。
她自然是没有银两的——此番从家中偷跑出来,盘缠早已用尽,连最后几个铜板也换了馒头,这才落魄到扮作乞儿。
可众目睽睽之下,那点倔强却不肯退让半分。
“怎么?”
天女蕊挑眉,“不敢了?”
“谁不敢!”
少女挺直脊背,声音清亮地掷在地上,“赌便赌!”
“有胆量便入座。
在场诸位若有兴致,亦可一同参与这场 ** 。
我先说清楚——赌桌之上,愿赌服输。
输掉的东西必须留下,若是想赖账,那就把命留下。”
天女蕊的嗓音依旧轻柔似水,可字字句句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片刻沉寂后,四楼雅座间忽然立起两道身影。
“既然无人应声,我二人便陪二位玩上一局。”
赢宴闻声抬眼。
只见两名青衫客自四楼纵身跃下,衣袂飘拂间已稳稳落在地面。
二人皆是天象境后期的修为。
其中那独目男子赢宴一眼便认了出来——绝情谷主公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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