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什么？”
林辰重复了一遍苏清雨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堡垒大门外。
那里，原本象征着文明与秩序的金融中心广场，此刻已沦为血腥的角斗场。
“搬砖！让我先搬！”王德海——这位前世市值千亿集团的掌门人，正和一个秃顶中年男人互相推搡，争抢地上一块正在微微颤动的肋骨砖。那骨头断裂处尖锐如刀，王德海的手掌已被划得鲜血淋漓，却死死不肯松手。
“王董，讲究点先来后到！”秃顶男人面目狰狞，一口咬在王德海手腕上。
“啊！”王德海惨叫一声，却趁机抢过骨头，像抱着绝世珍宝般冲向城墙缺口。那里，无数碎骨正自动填补着墙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更远处，一个穿着普拉达套装、前世被誉为“投资女王”的女人，正趴在地上，颤抖着将一块带着牙印的指骨塞进墙缝。当她缩回手时，小指已被咬掉一截，鲜血直流，她却不敢哭喊，只死死盯着手腕上那道刚刚浮现的黑色符文——那是林辰用系统生成的“工分标记”，记录着她赚取的冥符。
“看到了吗？”林辰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在这里，劳动是唯一的货币。”
他随手在空中一点，系统界面浮现。一道黑光射向苏清雨手腕，形成一个精致的骷髅头图案。
【苏清雨：冥符余额 0】
【职位：未分配】
“你的第一个任务——”林辰指向城墙下乱作一团的人群，“去统计工时，监督施工。少算一个冥符，就用你的骨头来补。”
苏清雨脸色惨白。让她去管理这些曾经需要仰视的商业巨鳄？还要克扣他们的“工钱”？
“林辰，我......”她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或者你想和他们一起搬砖？”林辰打断她，随手从系统中兑换出一把萦绕着黑气的骨锄，“这把锄头会自动吸取使用者的生命力，很适合你这样的新手。”
苏清雨看着那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锄，浑身一颤。她默默低下头，走向那群正在为一块髌骨打得头破血流的前富豪们。
这时，张昊四肢着地爬过来，谄媚地蹭着林辰的裤腿：“主人，要不要我去帮苏小姐？我保证让这群老东西乖乖干活！”
林辰瞥了他一眼：“你？有更重要的事。”
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
只见一个幸存者试图私藏一块晶莹的指骨——那是指挥级诡怪的遗骸，价值百倍于普通碎骨。他刚把指骨塞进裤兜，整条裤子突然燃烧起绿色鬼火，瞬间将他吞噬。
“啊——！”他在火海中翻滚，血肉如蜡油般滴落，最终化为一具焦尸。而那块指骨自动飞回城墙，严丝合缝地嵌入墙体。
其他幸存者吓得魂飞魄散，干活的动作更加卖力。
“看到了？”林辰对张昊说，“堡垒有自己的规则。你的任务，就是确保所有人都遵守规则。”
他递给张昊一条漆黑的骨鞭，鞭身布满倒刺，鞭梢是个张着嘴的蛇头。
“这条鞭子能分辨恶意。”林辰淡淡道，“谁敢偷懒，它会自己动。谁敢反抗......”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记得收拾干净。”
张昊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接过骨鞭：“主人放心！我一定把他们都训练成最听话的牲口！”
他转身冲向工地，骨鞭在空中抽出刺耳的爆鸣：“都他妈给我动作快点！你！王德海！再磨蹭今晚就别想领冥符！”
鞭梢的蛇头突然伸长，一口咬在王德海肩膀上。这位前世呼风唤雨的商业巨擘惨叫一声，肩膀上顿时多了两个发黑的牙印。
“我干！我干！”王德海涕泪横流，拼命把一块盆骨塞进墙缝。
苏清雨在一旁记录工时，手指颤抖。她看到前世需要她父亲卑躬屈膝才能见一面的李董事长，正趴在地上舔一块嵌在砖缝里的碎骨——那是他刚才不小心掉落的“工钱”。
“苏、苏小姐......”李董事长抬起头，满嘴是血，谄媚地笑着，“能不能通融一下，给我多记一个冥符？就一个！”
苏清雨别过脸去，在账本上机械地划下一笔。她手腕上的骷髅标记微微发亮，余额变成了“1”。
这时，城墙突然剧烈震动。
“吼——！”
远处，三个高达十米的“暴食者”正在逼近。这些庞然大物由无数尸体拼凑而成，所过之处连废墟都被吞噬。它们显然被堡垒散发的气息吸引，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扑来。
幸存者们惊恐万状，四散奔逃。
“吵死了。”林辰头也不抬，在系统界面轻轻一点。
堡垒顶端的四座幽冥哨塔同时转动，但这次射出的不是毁灭光束，而是四张巨大的黑色蛛网。蛛网精准地罩住三个暴食者，将它们死死缠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蛛网开始自动收缩，像绞肉机般将暴食者庞大的身躯切割、压缩，最后变成三颗不断跳动的黑色肉块，“啪嗒”一声掉在堡垒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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