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穿越前执行任务的最后一刻。那时他也是在守一座孤城，身后是平民，身前是敌人，和现在一模一样。
“守住了。”他对着通讯器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些倒下的士兵说。
夕阳西下时，鞑靼人的主力终于退了。他们在城下丢下了上千具尸体，却始终没能攻破应州城的内城。城墙上的守军也所剩无几，活着的人都带着伤，互相搀扶着坐在雪地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凌云靠在断墙上，狙击枪的枪管已经发烫。他摸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爬过来的王二狗：“吃点。”
少年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突然哭了：“凌先生，俺娘……俺娘肯定以为俺死了。”
凌云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战术手表的屏幕上，电池电量只剩下1%，很快就要彻底关机。但他知道，就算没有现代装备，他们也会守下去——为了城里的百姓，为了身后的家园，也为了那些没能看到明天的人。
夜色渐深，城墙上燃起了篝火。幸存的守军围坐在一起，互相包扎伤口，年轻的士兵给孩子们讲着刚才的战斗，说到凌云一枪射穿巴图肩胛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凌云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他穿越时空的意义——不是用黑科技改变历史，而是用手中的枪，守护住这片土地上最珍贵的东西。
远处的草原上，鞑靼人的营帐依旧亮着，但应州城的灯火，却比他们更亮，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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