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播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咧着嘴笑道。
“哎呦我去，这个声音好听。方方？名字也好听。”
他坐直身体，整了整衣领。
“方方妹妹，你多大了？在哪个城市？主播播什么的？”
周石忍着笑，继续用女声说。
“我在S市，播......播娱乐的，哥哥你呢？”
男主播说。
“我叫阿飞，你应该听说过吧？我粉丝都叫我飞哥。”
他又凑近屏幕。
“方方妹妹，你开这个二次元特效，是本人吗？还是用特效挡脸？”
周石说。
“是特效，本人不好看。”
男主播摆手。
“不可能，声音这么好听，长得肯定也好看。你把特效关了呗？让哥看看你长什么样。”
周石说。
“不要，关了你会失望的。”
男主播说。
“不会不会，哥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你关了，我保证不说不好看。”
【lv29.绷不住了：“方方你关特效！让他看看！”】
【lv22.新来的小萌新：“阿飞你要失望了！不对，你要绝望了！”】
【lv36.声控福利：“阿飞还不知道对面是个男的。”】
【lv38.录屏组准备：“阿飞被方方骗得团团转，录了！”】
【lv25.母单花求拯救：“方方你这个女声也太像了，你不去当配音演员可惜了。”】
【lv16.伤心小火车：“期待阿飞等会儿的表情。”】
【lv18.飞哥的小跟班：“飞哥你别被骗了，二次元特效很多是男的用的。”】
【lv15.今天阿飞飞了吗：“飞哥你清醒一点！对面说不定是个抠脚大汉！”】
阿飞没看弹幕，还在跟周石说话。
“方方妹妹，你平时播什么？唱歌？跳舞？聊天？”
周石说。
“都播，唱歌多一点。”
阿飞说。
“那你唱一个呗，让哥听听。”
周石想了想，用女声唱了两句。
“你甜甜的微笑就像......”
阿飞听完，直接拍了一下桌子。
“好听！方方妹妹你唱歌太好听了！你今晚有没有空？我这边打完PK你过来，咱俩合唱一首？”
周石说。
“好呀。”
阿飞笑得嘴都合不拢。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弹幕，这才注意到粉丝在刷什么。
【lv18.飞哥的小跟班：“飞哥你看看弹幕！我们说的是真的！”】
【lv15.今天阿飞飞了吗：“飞哥你被冲昏头脑了。”】
阿飞的笑收了收，转回头，看着屏幕上那个二次元少女。
他犹豫几秒后，嘴角扯出一个笑。
“方方妹妹，哥问你个事，你别介意。”
“什么事？”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周石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女声反问一句。
“哥哥你觉得呢？”
阿飞说。
“我觉得你是女的，声音这么好听，名字也可爱。但你刚才反问我，这种回答方式，一般是男的才会用的。”
他顿了顿。
“我跟你说，我PK打多了，见过不少男的装女的。他们每次被问到都会反问‘你觉得呢’。所以我听到你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周石还是没有说话。
阿飞继续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你要是女的，我跟你道歉。你要是男的......你要是男的，我就挂电话。”
【lv29.绷不住了：“阿飞警觉了！他见过的套路多！”】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你别逗他了。他快猜到了。”】
【lv36.声控福利：“阿飞说‘你要是男的我就挂电话’，方方你快告诉他。”】
【lv38.录屏组准备：“阿飞警觉名场面。录了！”】
周石看着阿飞那双突然变警觉的眼睛，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把二次元特效关掉。
二次元特效消失，浅蓝色的和风浴衣，黑色的长直假发，齐刘海的美人。
他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镜头，看着阿飞。
阿飞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掉到桌上。
他用手指着屏幕，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一句话。
“你是女的！你长这样怎么可能是男的？”
【lv29.绷不住了：“阿飞懵了。他已经分不清了。”】
【lv22.新来的小萌新：“阿飞说‘你长这样怎么可能是男的’，这句话好多人说过。”】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快说话！用本音！”】
【lv38.录屏组准备：“阿飞揉眼睛名场面，录了！”】
【lv18.飞哥的小跟班：“飞哥你别被脸骗了！他是男的！他刚才开的女声！”】
【lv15.今天阿飞飞了吗：“飞哥你刚才说‘你要是男的我就挂电话’，现在可以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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