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洞窟不停行走,李青走在最前,阿积握着短刀跟在左侧,骆天虹提着八面汉剑走在右侧,丹尼端着步枪断后。
溶洞通道越走越宽,石板路高低不平,缝隙里长着暗绿色苔藓,地下暗河的水流声在石壁间回荡,水流撞击岩石发出哗哗响动。
前方出现一道石门,石门高达数丈,表面刻满部落图腾,图腾纹理深陷石中,线条粗犷,刻着飞禽走兽与手持长矛的人形图案,有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应该是罗兰博士他们通过的时,故意留的。
李青停下脚步,阿积上前一步,双手抵在石门上用力向前推去,石门沉重无比,纹丝不动。
骆天虹收起长剑,走到阿积身边,双手抵住石门另一侧,两人同时发力,手臂肌肉隆起。
石门摩擦地面发出隆隆声响,灰尘从门缝顶端簌簌落下,石门缓缓向两边退开,视野骤然开阔。
眼前是一整片宏大的天然穹顶洞窟,洞窟中央有一座花园,洞窟原本没有自然光,古人在这里打造了阶梯式反光石镜。
石镜镶嵌在岩壁高处,镜面打磨得平整光滑,地表阳光穿透上方的竖井,照在第一面石镜上,光束折射向第二面石镜。
地表阳光被石镜层层折射,光线一路送入地下花坛,洞窟内形成恒定柔和的日照。
花园洞窟顶端岩层开有宽阔采光天井,天井周边配套整套上古反光石镜阵列,阳光被石镜稳定导引垂落。
一束恒定温暖的光柱直直落在洞窟中央,光柱正中是环形花坛,地底其余区域依旧沉在幽深阴影里。
一明一暗将整片空间割裂,这片花坛终年拥有稳定日照,洞窟正中心是环形下沉式圣坛花坛。
花坛内堆叠着黑褐色沃土,泥土富含火山矿物,地下暗河分支从坛底缝隙渗出,河水持续浸润花根。
整片坛地密密麻麻丛生着成片太阳阶梯,植株高大挺拔,花瓣呈现浓烈赤红,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
花瓣排列如同向上延伸的阶梯,根茎花瓣汁液里天然富集始祖病毒,微风拂过花坛,花瓣渗出淡乳白色粘稠浆液。
浆液落在泥土上泛出微弱荧光,花坛外围环绕一圈高大石质祭台,石阶层层抬升通向花坛中心。
李青看着那些阶梯状的花瓣,暗想这便是太阳阶梯名称的由来,石台上留存千年祭祀痕迹。
台面散落着干枯兽骨,旁边摆放着献祭陶罐,中心立着一尊风化的神王雕像,雕像掌心捧着一朵石刻太阳阶梯花。
李青迈步走向石阶,阿积骆天虹丹尼跟在后面,李青指着祭台上的神王雕像。
“古时这个部落有规矩。”李青看着三人,“王位候选人需独自踏上石阶。”
李青指着花坛中央,“候选人要走到花坛中央生食圣花。”
骆天虹顺着李青的手指看去,“吃这花就能当王?”
李青摇头,“九成九的人当场血管溃烂。”
李青指了指地上的兽骨,“皮肉消融变成一滩血水。”
丹尼咽了一口唾沫,李青继续说话。
“极少数适配者存活下来。”李青拍了拍石台,“活下来的人获得超长寿命与超凡体能。”
李青指着神王雕像,“这样的人才能登基为王。”
骆天虹摸了摸下巴,“这规矩够绝,拿命去赌一个王位。”
阿积看着地上的兽骨,“能活下来的都是怪物。”
李青走到石台上,踢开脚边的一块碎骨,“这就是权力的代价,想要凌驾于常人之上,就得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
骆天虹提着剑走到雕像前,伸手敲了敲雕像的手臂,“这石头人刻得倒是威风,不知道当年那个王到底长什么样。”
李青转身看着花坛里的红花,“长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掌握了这片花坛,就掌握了整个部落的生杀大权。”
四人绕着祭台行走,洞窟四壁岩壁凿出无数小型壁龛,壁龛里存放着历代部落之王遗骸。
旁边放着祭祀记录的石板,阿积走到岩壁深处,岩壁上残留着黑色灼烧痕迹。
阿积伸手摸了摸那些黑痕,手指沾上黑灰,李青走过去看着岩壁。
“当年部落发生内乱。”李青指着那些壁龛,“大量族人强行服食圣花。”
李青转头看着花坛,“他们批量变异成嗜血怪物。”
李青指着地上的暗红色痕迹,“怪物血染整片花园。”
李青抬头看着洞窟顶部,“先民封死洞窟大半通路。”
李青指着他们进来的石门,“这才隔绝异变蔓延。”
骆天虹看着那些黑痕,“难怪外面那个老鬼要拿活人做实验,这玩意吃下去就是九死一生。”
阿积擦掉手上的黑灰,“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最后只能变成怪物。”
李青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力量本身没有错,错的是无法掌控力量的人,这些人被力量反噬,落得个灭族的下场。”
丹尼看着那些壁龛里的遗骸,“青哥,这些骨头看着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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