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肩走进快递驿站,刚踏入门口,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周围的景象微微扭曲了一下,显然是进入了地缚灵的鬼境。
驿站内灯光昏暗,分拣台杂乱不堪,散落着各种快递包裹,有的已经破损,有的贴着未签收的标签,墙上挂着褪色的快递员规章制度,墙角堆着几件印有快递logo的马甲和头盔,地上还散落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智能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快递签收界面。
“你们看这里。”
赵枫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分拣台旁的一个背包上。
背包是蓝色的,上面印着速达快递的标志,拉链敞开着,里面放着一本快递签收本、一支签字笔、一个充电线,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纸条上是潦草的字迹,写着:“3栋2单元李女士,快递放在门口,记得拍照留存;5栋1单元王先生,易碎品,务必当面签收,勿放驿站。”
落款是“陈阳”。
王善走过去,轻轻拿起背包,指尖感知着上面残留的微弱灵能:“这应该就是地缚灵的东西,陈阳,看样子是这间驿站的快递员。”
他翻开签收本,里面记录着每天的快递签收情况,字迹渐渐从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页的内容,透着一股深深的急切:“还有三单没送完,天快黑了,得赶紧送完,不然客户会投诉,老板会扣工资。”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留在两个月前的一个雨夜。
闵冠华凑了过来,看着签收本上的内容,小声说道:“它既然是个快递员,执念会不会是没送完最后几单快递?它是不是因为送快递,发生了意外?”
“大概率是这样,而且他对扣工资的敏感,绝非偶然,从驿站里的线索就能看出来。”王善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指尖轻轻摩挲着背包上的快递logo,眼底带着一丝悲悯,一边示意闵冠华看向背包内侧,一边缓缓推理,“你看这背包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签收本、签字笔这些工作必需品,甚至连一瓶水、一块面包都没有,说明他平时省吃俭用,每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随即,他的目光看向了那部手机,“再看他的手机,屏幕碎裂却还停留在签收界面,说明他出事前还在惦记着工作,连手机都没来得及收好。”
王善顿了顿,又指了指签收本最后几页的字迹,继续补充道:“还有这签收本,前面的字迹工整,看得出来它做事认真,可越到后面越潦草,甚至有几处字迹被墨水晕开,结合最后一页的日期,两个月前的那个雨夜,能推测出它当时有多着急。快递行业的规矩我们都清楚,投诉一次、延误一次,扣罚的工资可能就是他一天甚至几天的收入。它之所以这么急,不是怕自己受罚,是这份工资对它太重要了。”
“结合这些细节,不难猜到,它大概率是家里的顶梁柱,或许要赡养年迈的父母,或许要承担房租和家人的日常开销,甚至可能有需要治病的亲人,这份快递工作的收入,是他支撑家庭的唯一依靠。”
王善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很轻,有些悲悯。
“一旦被扣工资,他可能就凑不齐家人的医药费、房租,甚至是一顿饱饭。所以他才会冒着雨夜赶路,拼尽全力送完最后三单,生怕一点失误,就断了家里的生计。”
“所以说......两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它应该是着急送件,赶路时视线受阻,遭遇了车祸,不幸去世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执念让他一直困在这里,重复着分拣、扫码、准备送件的画面,不是放不下快递,是放不下家里等着他赚钱回去的人,是怕自己被扣工资,耽误了家人的生活。”
闵冠华虽说是个实习刑警,但毕竟也是警校毕业,马上就跟上了王善的思路。
赵枫站在一旁,微微点头,补充道:“而且,他的头盔上有雨水的痕迹,说明他出事那天,确实下着大雨,他冒着大雨送件,不是不怕淋雨,是怕延误送件被投诉、被扣工资。”紧接着,他走到分拣台内侧,手指轻轻触碰一个未打包的快递,感觉到一丝灵能微微波动,他收回手指道:“灵体就在这里,气息很微弱,没有怨气。分拣台周围有淡淡的灵能残留,应该是他经常在这里分拣快递,想要打包送件,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快递。它的执念,已经让它无法感知到自己的状态。”
“这种恐惧,不是胆小,是责任,是一个普通人,在生活的重压下,最无奈的坚守。”王善点了点头,示意两人放轻脚步:“它现在还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我们慢慢过去,不要刺激到它。记住,哪怕它出现慌乱,我们也不能用武力,只能用线索引导他,让他明白真相。”
说罢,他看向了赵枫,赵枫点点头,站到了王善的身后。
驿站内很安静,只有荧光灯“滋滋”的电流声,还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灵体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带着一丝淡淡的急切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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