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滴。
萧无寂站在献祭台前，手指上的血一滴滴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啪”的声音。他没擦，也没动。
五千兵卒的数据停在半空，像卡住了一样。系统不说话了，连提示音都没有了。
萧无寂收回意识，把那些数据封起来，藏进自己的记忆里。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黑洞来了。
萧无寂转身就走，大步走向星图殿。
星图殿中间飘着一片立体地图，边境有三个星域已经变灰了——联系不上了。旁边有个红点正在变大，那是“星域吞噬者”的位置。
萧无寂走到控制台前，一掌拍下去。
“启动一级战备。”
话音刚落，整个基地都动了起来。
“所有工程停工，材料全部调去修防御工事。墨老，我要见你。”
门一开，一个老头走出来。白头发，白胡子，手里拿着一把青铜尺，腰上挂满工具包。墨老刚才一直在检查能源管，一边走一边说：“差三厘，重做。”
这就是墨老。
萧无寂拿出一块裂开的晶石。这是从逃回来的侦察舰上拆下来的，表面坏了，但还能用。
墨老接过来看了几秒，点头：“能撑住。抗得住引力潮，也能稳塔基。”
“那就用它。”萧无寂说，“十座新防御塔，十二小时内必须建好。旧塔拆了，材料回收。”
墨老皱眉：“时间太短。”
“我给你能量。”萧无寂闭眼，在脑子里下令，“系统，把上次献祭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能量，全部注入工匠网络。”
系统停了两秒，才回：“执行中。”
一道紫光从萧无寂腰间的墨玉牌流出，顺着地面跑向远处工地。那边马上亮起符文阵。
墨老不再多说，转身就走。出门前丢下一句：“差一寸都不行。”
萧无寂没动，盯着星图看。
黑洞扩张得比预想快了百分之十七。照这样下去，五天就能打到主防线。
不能再等了。
这时门又开了。
一个小女孩蹦进来，扎着双马尾，手里敲着鼓槌。她穿着红色劲装，腰上挂着小鼓，肩上站着一只情报鸟。
是星儿。
“主上！”星儿站定，语气很冲，“我知道！”
萧无寂抬眼：“说。”
“我查了三次吞噬发生前的信号。”星儿跳到控制台前，一点屏幕，星图上出现三条波纹线，“每次都有相同的频率，像是有人在叫它。”
星儿放大第三次的数据，在边缘发现一条反向波纹。
“你看这里。”星儿指着一个偏僻区域，“有东西被弹出来了。坐标找到了——远古观测站遗迹。”
萧无寂看着那个点。
那里是一片废区，地图上写着“已注销”，没人去。
“你是说，它被吐出来的？”萧无寂问。
“对！”星儿用力点头，“不是逃跑，是从里面往外弹，像被排出来的一样。”
萧无寂眼神变了。
吞噬者不只是破坏。
吞噬者在排出不属于它的东西。
而那个被弹出来的东西，可能是关键。
萧无寂正想着，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秘宝助力，发布月任务：探索秘宝，奖励‘秘宝掌控者’】
界面突然跳出来，几乎是星儿说完就出现了。
萧无寂冷笑：“你急了？”
系统没回。
五秒过去，还是没动静。
和上次一样。
萧无寂知道不对劲。系统平时一秒内就会回应，超过就是有问题。
但萧无寂不在乎。
任务来得巧，不代表不能用。
萧无寂坐回王座，手指轻轻敲扶手，回忆刚才的数据。时间和坐标，全都和系统发任务的时间对上了。
这不是偶然。
是引导。
可萧无寂还是要去。
因为敌人最不想让萧无寂走的路，才是活路。
现在这条路摆在面前，说明里面有东西很重要。
萧无寂站起来，披上外袍，腰间的墨玉牌有点烫。
“星儿。”
“在！”星儿立正。
“整理所有关于观测站的情报，准备三支突击队。我亲自带队。”
星儿眼睛亮了：“真的去？”
“当然。”萧无寂往门口走，“你以为我是靠等赢的？”
“嘿嘿。”星儿蹦蹦跳跳跟上，“我就知道你要去！”
“别废话。”萧无寂头也不回，“登舰前把装备清单发我脑子里。我要知道每一颗螺丝在哪。”
“明白！”
两人走出大殿。
外面停着一艘黑色旗舰，舱门开着，里面亮着灯。几个队员已经在列队，穿着战甲，拿震荡刃。
萧无寂走上舷梯，脚步不停。
星儿边跑边打开情报板，嘴里念：“观测站埋在陨石带下面，入口只剩一条通风管，能进不能出。上次进去的人全失联了，但最后传回一张照片——”
星儿把画面投进他视野。
一片黑，墙上刻着符号，中间有一块浮空石碑。碑面很光滑，没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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