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寂盯着屏幕上的七道红光。
它们还在闪。
像心跳，也像倒计时。
离敌人进攻还有三十小时。主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去休息了，他说接下来的事自己来。
他没动。
手指搭在控制台边缘，指甲轻轻敲着金属，一下，又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足够让他听见自己的呼吸。
系统突然说话：
【献祭准备就绪。十万农兵已锁定，是否执行？】
萧无寂闭上眼。
不是犹豫，是习惯性地把意识沉下去——像跳进深水，不带一丝挣扎。
眼前浮出长长的名单。十万名字排成一列，安静得可怕，仿佛他们从未活过萧无寂他划了一下，点了确认。
系统说【你确定要抹除十万生命？返还资源：九百八十万传说级暗影杀手，二十万半神级影卫。】
萧无寂缓缓的开囗“这点资源，不够用。”
话刚出口，地下三千米深处，十万人同时消失。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就像从来没人存在过。
一道紫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刚冒头就被力场挡住，外面没人看见。
新的军团自动整队，编入“静默·子字营”。夜无锋从阴影里走出来，接过指挥权。
夜无锋说道“主上。”
“东荒原的所有通道打开。”萧无寂睁开眼，“让部队进去埋伏，等我信号。”
夜无锋说道“是。”
夜无锋转身离开，身影融入地面黑影，不见了。
萧无寂打开全息地图。
东荒原地下，全是绿点，正在扩散。千万兵力藏在地底，没人知道。
萧无寂按下通讯键。
萧无寂缓缓的开囗“星儿。”
“在！”星儿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点兴奋，“你那条公告炸了！论坛都疯了！都说你要烧五千精锐，说你疯了，大战前自断根基。”
萧无寂缓缓的开囗“让他们信。”
星儿愣住“啊？”
萧无寂缓缓的开囗“我说，让他们相信。”
萧无寂顿了顿，补充一句：“别解释，越装越真。”
“哦……明白了。”星儿迟疑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两支逃兵小队被铁脊领抓了，正往指挥部押送。”
他知道那些“逃兵”说了什么。
主力未集结、防御塔无能量、主控室空置——全是假消息。
敌人会抢功，会贪心，会提前动手。
他要的就是这个。
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苏清瑶那边传来新情况：“萧无寂大量收购复活石”的消息已经在商会传开。几个领主开始犹豫，觉得他可能有准备。
但青岩领主直接拍桌：“怕什么？他要是真强，敢发战书？”
其他领主被这话压住，没人再提退兵。
联盟没分裂，但火气已经起来了。
萧无寂嘴角动了动。
不怕你们团结，就怕你们不来打。
萧无寂站起来，走到公告塔面板前。
手指一点。
猩红大字亮起，挂在全星域频道最上面。
“凡逆萧氏者，皆为敌。”
连发三遍。
星门附近的领主看到后大骂。有人说这是宣战，有人说这是找死。
凌绝天沉默很久，才回了一句：“狂妄。”
然后下令加快行军。
前线部队连夜推进，比原计划早半小时进入东荒原。
萧无寂看着地图上红点移动，轻轻点头。
来了。
都来了。
萧无寂坐回椅子，打开破城·戊字营的蓄能监控。
炮台充能98%。
干扰装置待命。
低频噪音发生器启动。
全域雷达信号开始乱。
敌军的侦察机画面出现雪花，飞行员报告地表异常，但看不出问题。
指挥官骂了一句，继续前进。
三十万大军走进东荒原中心。
地面平静，风不大。
他们不知道脚下有什么。
萧无寂睁开眼。
萧无寂缓缓的开囗“夜无锋。”
通讯接通。
夜无锋问道“主上，需要清理吗？”
萧无寂缓缓的开囗“全部。”
“不留活口。”
下一秒，东荒原大地裂开。
无数黑影从地底冲出，速度快得看不清。
千万暗影军团像潮水一样扑向敌军中军大帐。
第一波攻击直接命中指挥中心。
通讯断了。
灯灭了。
警报都没响。
夜无锋带着二十万半神级影卫杀进核心阵地，一刀砍翻第一个将领，第二刀刺穿第二个心脏，第三刀劈开头盔。
令旗被夺。
敌军失去指挥，阵型乱了。
外围士兵还在往前冲，以为是自家冲锋。后面的人想撤，却被前面挤着动不了。
混乱中，暗影杀手一个个动手。
没有喊声，没有号角。只有武器刺进身体的声音，一下接一下。
萧无寂看着全息影像里七道红光一个接一个熄灭。
最后一个也灭了。
萧无寂合上终端，没说话。
还是坐在主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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