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寂站在门前，右手背上的黑纹还在往上爬，像一条活蛇在皮肤下蜿蜒。他没动，左手按在胸口那块墨玉牌上——它烫得有点离谱，不是火，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
萧无寂低头看了眼手腕，那里有一道旧疤，是三年前那次失败献祭留下的。当时差点死掉，现在想想，倒是挺幸运的。
萧无寂打开系统。
【状态检测中……】
沉默。
不是加载慢，而是彻底失语。
这不对劲。平时这破玩意儿最会阴阳怪气：“哟，又来献祭了？上次那个农兵灵魂还在我数据库里哭呢。”可这次连个屁都不放。
萧无寂眉头一皱，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这不是故障，是警告——系统怕了。
越危险，它越要说话；现在它不吭声，说明眼前的事，连它的规则都管不住了。
黑纹继续往上爬，速度慢下来，像是被什么拖住了。手臂开始麻，不是疼，也不是冷，是一种奇怪的“连接感”，就像身体里突然多了一根线，另一头插进了门后头。
咚、咚、咚。
心跳声。不是他自己，是门外传来的。节奏和源能结晶一样，但更稳、更沉，像钟摆，也像某种古老的召唤。
萧无寂蹲下来，盯着地面——之前用灵魂残片标记的安全路线还在发光，颜色变了，从灰白变成淡紫，跟墨玉牌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是认证。”萧无寂喃喃，“不是陷阱，是钥匙。”
只有带着献祭系统的人才能激活这条路。别人就算走到这儿，也会被当成入侵者直接撕碎。
萧无寂转头对夜无锋说：“你留在外面，守住通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夜无锋点头，后退三步，手放在匕首柄上，脚跟微微压地，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夜无锋的影探网络已经展开，哪怕一只蚂蚁爬过都能感知到。
萧无寂不再犹豫，抬脚走进门内。
刚踏进去，脚下地砖亮了。紫色线条蔓延开来，组成一个阵法，空气中有种压力，不是重量，是规则本身带来的压迫感——仿佛这片空间有自己的意志，正打量着他。
萧无寂往前走，每一步落下，光就更亮一点，像是回应他的脚步。
走了十步，前面出现一个圆形石室。中间一座石台，三根光柱围着，形成封锁阵。空中浮现出古老的文字，一闪就没了。
萧无寂看不懂，但脑子里自动浮现意思：
“力量未证，意志未明，系统未联——禁入。”
要通过三重验证。
萧无寂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这种关卡对我而言，不过是流程。”
第一重，力量。
萧无寂打开储物戒，里面有五百个普通农兵的灵魂契约，都是之前收的，还没献祭。萧无寂直接启动系统。
【献祭：500名普通农兵】
【返还：名满级传说级暗影射手】
一瞬间，虚影炸开！五万个暗影射手的投影围着萧无寂旋转，能量冲天而起，整个石室都在震动，墙壁簌簌掉灰。那些影子不是静态的，它们在呼吸，在低吼，在寻找猎物。
第一道光柱熄灭。
第二重，意志。
锁阵中央升起一团光影，画面闪现——
地球，深夜，电脑屏幕亮着。萧无寂坐在椅子上打字，突然胸口一闷，喘不过气。视线模糊，倒下前最后看到的是游戏登录界面的倒计时。那一刻，萧无寂以为自己死了。
下一幕，星域，领主大厅。萧无寂站在高台上，背后站着七个盟友。一人递来酒杯，笑着说恭喜开局顺利。萧无寂接过喝了。然后所有人拔剑，刺穿萧无寂的身体。
背叛。死亡。重生。
这些画面快速闪过，想干扰他的心神。但他站在原地，眼神没变。
“那晚我死过一次。”萧无寂说，声音很低，却像刀刮铁，“现在我不是来逃命的，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幻象消失。
第二道光柱熄灭。
第三重，系统共鸣。
墨玉牌剧烈震动，差点跳出衣襟。黑纹猛地往上爬，一直覆盖到肩膀。萧无寂脑袋一胀，像有什么东西要强行接入。
系统终于出声了。
【警告：检测到高维协议接入……允许同步？】
这不是平常的任务提示音。声音更沉，更冷，带着威压，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审判。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同意的话，系统可能会被改写，甚至失控。不同意，门就永远打不开。
萧无寂没犹豫。
萧无寂缓缓的开口“准。”
刹那间，紫光炸开，从他身上爆发，贯穿三根光柱。锁阵发出尖响，咔嚓一声碎成光点，消散了。
石台缓缓升起一根水晶柱。
里面有一颗珠子。通体流动星光，内部像有星河转动。它轻轻跳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传承珠。
萧无寂伸手碰了碰水晶。
没有阻力。珠子直接穿过水晶，落在他掌心。刚接触，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皮肤，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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