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烟花结束。最后一抹光消失,宴会厅突然暗下来,只有应急灯的绿光。
露台的门打开。人们开始回来,困惑、不安,但还没恐慌。
然后灯光恢复。
假小丑被汉克等人拖起来,准备带走。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巨型吊灯——那盏由两千颗水晶组成、重达一吨的吊灯——突然晃动。
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断裂声。
马库斯抬头。吊灯正下方,是刚刚返回的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假小丑疯狂地笑:“惊喜!”
玛拉已经在对讲机里喊:“疏散!吊灯要掉!”
人群混乱。惊叫声。奔跑。
马库斯冲向最近的紧急控制面板——每个宴会厅都有,可以手动切断吊灯的电源,启动安全锁定。但面板被破坏了,盖子撬开,线路切断。
“需要三分钟手动锁定!”一个安保人员喊,“太重了,液压系统...”
吊灯又晃了一下。更多水晶叮当作响。
马库斯计算。人群疏散至少需要一分钟。吊灯可能在任何时候掉下来。伤亡可能数十人。
他想起了父亲的笔记:
“在小丑面前,所有计划都是笑话。因为他不按规则玩。他不想要钱,不要权力,不要任何你可以理解的东西。他想要...笑声。即使那笑声来自死亡。”
但他不是小丑。他是马库斯·菲斯克。他相信系统。
“汉克!”他喊,“带人支撑!用柱子旁边的应急杆!”
宴会厅四角有隐藏的应急支撑杆,用于这种情况。但需要四个人同时操作,撑起安全网,接住吊灯。
汉克和三人冲过去。但他们只有三个人。需要第四个。
马库斯跑向最后一个角落。他记得位置——父亲教过他,在“港湾灯光”餐厅,小时候,父亲说:“在任何空间,都要知道承重点和逃生点。永远。”
他找到地板上的暗格,踢开,拉出支撑杆。金属的,沉重,但设计成单人可操作。
“一、二、三——举!”
四人同时举起支撑杆,顶端的卡扣自动展开,形成临时支架。就在吊灯最后一次晃动、即将坠落时,安全网在下方展开——不是完全接住,是缓冲。
吊灯坠落。撞击安全网。巨大的声响,水晶碎裂如雨,但没有人被直接砸中。只有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几个人,轻伤。
寂静。
然后哭声,喘息声,低语声。
马库斯放下支撑杆,手臂发抖。他看向假小丑被按住的地方。
空了。
汉克的一个人倒在地上,昏迷。假小丑不见了。
“他跑了。”玛拉跑过来,检查昏迷的安保,“用了麻醉针。从哪里...”
窗户。一扇窗户开着,外面是消防梯。在三十层。
“他逃不掉的。”马库斯说,“戈登的人在外面。”
但就在这时,整个酒店的灯光再次闪烁。然后,所有电视屏幕——大堂的、走廊的、甚至一些客人手机上的——同时亮起。
小丑的脸。真的小丑,不是模仿者。
他坐在一个看起来像儿童游乐场的地方,滑梯、秋千、沙坑。
“抱歉抱歉!”小丑对着镜头说,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刚才那个是...热身!实习生!不算数!现在,真正的游戏!”
他举起遥控器,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按钮。
“我在某个地方放了一个小礼物!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一栋楼变成烟花!猜猜在哪里?提示:和威尔逊有关!和他开始的地方有关!”
镜头切换。一个房间的影像:陈旧,有鱼腥味,墙上挂着老照片——年轻的威尔逊·菲斯克站在码头,身边是萨尔舅舅,背景是“港湾灯光”的招牌。
东区码头。那家小餐馆的旧址,现在是菲斯克基金会的一个社区中心。
“计时开始!”小丑按下按钮。屏幕上出现倒计时:10:00,9:59,9:58...
“如果你能在我炸掉它之前找到它,马库斯,你就赢了一轮!如果找不到...”小丑耸耸肩,“砰!历史变成烟花!”
信号切断。
宴会厅一片死寂。所有人看着马库斯。
他站在那里,西装凌乱,眼镜歪了,手臂因为刚才的用力而颤抖。但眼神冷静,像冰下的火。
“疏散酒店。”他对玛拉说,“联系GCPD,炸弹处理小组。我去码头。”
“太危险了。”玛拉说,“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马库斯调整眼镜,“但小丑在测试我。测试我是否像我父亲。我父亲会去吗?”
玛拉沉默。她知道答案:会。威尔逊·菲斯克会亲自去,一个人,用他的方式解决。
“我不是他。”马库斯说,“但有些事...必须做。”
他走向出口。人群分开,看着他,眼神复杂——恐惧,敬佩,怀疑。
在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破碎的吊灯,狼藉的地面,惊魂未定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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