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阴影中的刺客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自己射出的魔法攻击贯穿身体！鲜血在月光下绽放成一朵朵凄艳的花，三十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四名神官脸色剧变，想要收回圣光锁链，但那锁链已经不受控制地反向缠绕，将他们自己捆得结结实实！锁链上圣光流转，却变成了灼烧他们自己神力的火焰，四人发出痛苦的闷哼，瘫倒在地。
石板小径下的那些触发法阵，在杨戬踏出第二步时，全部无声无息地崩溃了。阵纹如同被火焰烧过的纸，迅速变黑、碳化、消散。连带着埋设阵法的材料，都化为了齑粉。
而哨塔顶端——
霍华德法师手中的水晶球，“砰”的一声炸裂了。
无数碎片倒射而回，刺入他枯瘦的身体。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规则……碾压……”他喃喃道，看向杨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杨戬没有看他，继续向前走。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踏出，周围那些残余的陷阱、隐藏的杀招，就会无声无息地崩溃瓦解。那些试图从暗处发动第二轮攻击的刺客，还没现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碎了心脉，软软倒下。
青衣飘飘，步伐从容。
仿佛他不是在闯一条布满杀机的绝路，而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赏月。
当他走到拱门前时，身后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和伤员。
四名神官被自己的圣光锁链捆缚，动弹不得；三十名刺客全军覆没；那些耗费巨资布置的魔法陷阱，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化为了乌有。
只有霍华德法师还坐在哨塔上，但已经没有了出手的勇气——刚才那一下规则层面的碾压，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那不是圣阶和圣阶的差距。
那是……凡人和仙神的差距。
杨戬在拱门前停下，抬头看向哨塔顶端。
“霍华德法师，”他开口道，“看在你昨日对艾伦还算客气的份上，今夜我不杀你。回去告诉莫里斯和艾莉婕——想杀我，这点阵仗，不够。”
说完，他迈步穿过拱门。
拱门外的景象，却让他眉头微皱。
不是更多的埋伏。
而是……空无一人。
长长的宫道两侧，原本应该有的守卫、巡逻队、甚至打更的太监，全都不见了。整条宫道寂静得可怕，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反射出惨白的光。
而在宫道尽头，那座通往宫外的大门，此刻紧紧关闭着。
门前的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左边，是一身银甲的圣殿骑士团副团长，格雷戈里。他双手拄着一柄燃烧着圣炎的重剑，脸色肃穆。
右边，是那位胖乎乎的财政大臣，奥古斯特侯爵。他依旧穿着华贵的紫袍，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脸上挂着商人式的微笑。
而中间……
艾莉婕·晨曦。
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月白色的宫廷长裙，淡金色的长发重新披散下来，脸上甚至补了精致的妆容。此刻的她，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温婉美丽的王国公主。
但她的眼神，冰冷如刀。
“杨戬领主，”艾莉婕的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中回荡，“这么急着走？不再多留几日，看看王都的风光吗？”
杨戬停下脚步，与她隔着三十丈的距离对视。
“公主殿下，”他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的选择？”
“不是我选择的，”艾莉婕摇头，“是你逼我的。我给过你机会，给过你真君府一条生路。是你自己……非要走这条死路。”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宫道两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更多的人。
不是刺客，而是穿着各式贵族服饰的人——有年轻气盛的，有老谋深算的，有面带贪婪的，有眼神躲闪的。这些人杨戬大多见过，在花会上的贵族席位上。
他们手中拿着兵器，或是握着法杖，或是捧着圣典。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杨戬身上。
“看到吗？”艾莉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整个王都的贵族阶层，大半都在这里了。他们中有些人恨教廷，有些人恨王室，有些人只是想要《清源导引术》……但今夜，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杀了你，杨戬。”
月光下，上百名贵族强者缓缓散开，呈半圆形将杨戬围在中央。
格雷戈里骑士的重剑圣炎燃烧得更加炽烈；奥古斯特侯爵手中的金币开始急速旋转；那些贵族强者们的气息也一一升腾，最低也是五阶，最高的甚至达到了七阶巅峰！
再加上暗处可能还藏着的人……
这已经不是埋伏了。
这是倾尽整个王都贵族阶层的力量，要将他彻底留在这里！
杨戬看着这一切，看着艾莉婕眼中那种混合着疯狂、得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神，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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