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她停下，抬头看向门外。
不多时，陈妈拄着拐杖来了，脚步缓慢却稳。
“小姐。”
“陈妈。”傅玖瑶起身扶她在椅上坐下，“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说。”
“当年替母亲煎药的那个丫头，后来怎么样了？”
陈妈眼神闪了闪：“听说……被遣出城外了。具体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叫什么名字？”
“春桃。”
傅玖瑶记下这个名字，没再多问。
陈妈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姐，有些事，挖得太深，未必是福。”
“可如果不挖，就是亏欠。”她望着案上簿子，“她是我的娘，我不替她说话，谁替？”
陈妈没再说什么，慢慢走了。
屋内只剩她一人。
她再次打开空间实验室界面，将现有线索归类整理，标记三条主线：药源追踪、人脉排查、时间闭环验证。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公开查，容易打草惊蛇；私下追，又受限于身份和资源。
但她也清楚，这一次，不能再靠偶然的监听或巧合的证词。
她要的是铁证如山，是哪怕最顽固的人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她合上设备，点燃一支安神香，闭目静坐。
香气袅袅升起，她脑海中浮现母亲最后的模样。不是痛苦，而是牵挂。
“你说过，要看着我出嫁。”她睁开眼，声音很轻，“那我就一定，让您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
天色渐暗，烛火亮起。
她重新铺开纸张，开始绘制一张关系图：哪些人曾在母亲病期频繁出入东厢，哪些人掌握药材进出权限，哪些人在关键时刻保持沉默……
每一笔落下，都像在拨开一层迷雾。
绿枝进来换蜡烛时，看见她仍在写，忍不住道：“小姐，您不累吗？”
“累。”傅玖瑶头也不抬，“但比不上心里空着难受。”
“可您已经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可我还差得远。”她停下笔，看向窗外夜色，“今天我把她关进了屋子，明天，我要把真相放进所有人的眼睛里。”
绿枝默默退下。
夜深了，风穿窗而入，吹动纸上未干的墨迹。
傅玖瑶伸手压住纸角，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西院。
是库房方向。
她眉头一皱，正要起身查看，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小厮探头：“小姐，库房后墙塌了一块，说是年久失修，可底下……挖出了个旧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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