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母秀文英则趴伏在祭坛的另一侧,双臂呈现诡异的扭曲姿态,双腿也被齐膝斩断,整个人如同一个被折断的傀儡,瘫软在血泊之中,施雷的法镜也破成了无数碎片。
雷部三十六天将,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十人。
而他们麾下的五千雷部天兵,更是死伤惨重,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溪,顺着祭坛的台阶蜿蜒流淌。
腥臭的血腥气混着巫阵的诡异气息,在这片土地上弥漫,令人闻之作呕。
尚存一息的天兵则靠在一起,以兵刃支撑着身躯,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防线。
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不甘,更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那道将他们困于此地的巫阵牢笼,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无论他们如何都无法冲出这道囚笼。
而远处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剧烈震颤,无数道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他的身躯,足有数十丈之高,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黑褐色的肌肤如同万年古岩,布满了沟壑纵横的裂纹,岩浆在其中缓缓流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浪。
四肢粗壮如柱,肌肉虬结如山,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滚滚热浪喷涌而出。
头颅硕大如斗,面容狰狞可怖,两团烈焰般的凶目,散发着刺目恐怖的猩红。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看着那些垂死挣扎的天兵天将,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便是那天庭雷部?”
夸父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祭坛上空炸响,带着无尽的轻蔑与嘲弄。
“这天庭枢机之府,主天之祸福,持物之权衡,掌三界生杀,司五雷威刑,呵呵,看来亦不过如此……”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巨大的石斧,上面此刻仍挂满着血肉和肠肚。
邓伯温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巨人,双眸之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没。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此刻连说话都是那么艰难。
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血泊中溅起了细小的涟漪。
“若那老儿还不来,本王便将尔等尽数屠尽。”
他仰起头,望向了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带着几分不耐。
“看来已经是将尔等弃若了敝履,罢了……”
言罢,他的左臂猛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出了一团漆黑的光团。
随着体内魔气的不断灌入,那光团越聚越大,越聚越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邓伯温瞳孔骤缩,嘶声喊道:“散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夸父左臂猛然一挥,光团脱手飞出,直直地砸向了雷部天兵最为密集的区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光炸开,化作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方圆百丈之内,所有天兵被瞬间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了飞灰。
地面随之也被炸出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侥幸存活的残存天兵好似沙粒一般被产生的气浪掀得四散倒飞。
雷部主帅邓伯温也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可他咬着牙,强撑着爬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道巍峨的身影,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
“夸父……”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你……不得好死……”
夸父闻言,不怒反笑。
他迈开大步,朝邓伯温走来。
夸父迈步所引发的震动使得邓伯温的身躯几乎无法站稳。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将那柄石斧举过了头顶。
随后叹了口,仿佛很是失望。
“哎,死吧。”
就在石斧即将劈下的瞬间,邓伯温的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夸父身后的天际。
那里,一道紫金色的雷光骤然炸裂。
紧接着,苍穹便炸开了一道巨大的虚空缝隙。
那缝隙从九天之上直直延伸而下,如同一柄无形的开天神剑,将整片天幕生生撕开了一道数千里长的裂口。
裂口之中,紫金色的雷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那雷光极其霸道,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地劈向了古巫之丘。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顿时在整片天穹炸开,所产生的巨大音波化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扫向了四面八方。
方圆千里之内的山川都在剧烈震颤,河流倒灌,山石崩摧。
那些栖息在古巫之丘外围的的飞禽走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威吓得四散奔逃。
连远处交州边境的城镇,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雷光所过之处,那层笼罩古巫之丘的巫阵光罩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光罩上的巫术符文在紫金雷光的冲击下疯狂闪烁,却根本无法抵挡这股来自九天之上的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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