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日耳曼尼亚之后,阿尔乔姆的主要任务依旧是保护齐格飞和克琳希德的安全,而作为身手不凡的精英特务,阿尔乔姆自然是能轻而易举地嗅出周边“同行”的气味,并警告了齐格飞这种暗中偷窥的存在。所以他们进行情报接头的模式也就变得谨慎了不少,需要模拟出这种“毫不经意”的场景来骗过那些立场不明的监视者。
至于为什么要用这种原始的物理方式传递,那是因为信件、有线和无线通信都太容易被监视了,哪怕所谓的秘密警察和军情密探并非在德国无孔不入,如今的他也不能无所顾忌地冒这种风险。毕竟施莱彻尔先前就毫无察觉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在捷尔任斯基那里也吃过反侦察不够的亏,齐格飞自然也要对此做好防备。
他打开了那张折叠纸条,从上面仔细地阅读起了“契卡”给他的异常报告。而这个消息则让他的眼神变冷了几分。
令妹被可疑者跟踪。
克琳希德有着学会和德国医学界的背景,而他齐格飞也背靠着军方和“超然中立”的尖端技术开发署,唯独薇薇安是一个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形式保护的普通大学生……谁会盯上她?莫非有些家伙是想要通过他妹妹这个“破绽”来要挟他么?
对此,齐格飞没有任何犹豫地就作出了决断:他要去查清楚这个“跟踪狂”到底是何方神圣。若是这些家伙是什么没背景的小瘪三,那么就找个机会把他们杀了便是,他有的是方法;若是这些跟踪者和监视他齐格飞的人同源,那么还是得先静观其变,并且需要将她在“契卡”那里的安全优先级提到自己与克琳希德的前面,若真的情况不妙,那他也不惜为此和幕后之人撕破脸。
毕竟他之所以想要保护这个国家的存亡、改变这个国家的面貌的原因,就是他希望自己的家人、挚交能够在这个操蛋的世界线中好好活着。若是有什么人想要触碰这个底线,那他也自然不需要再顾及什么了。
在考虑完毕、并深吸一口气之后,齐格飞终于打开了自己公寓的大门。一如既往的,薇薇安坐在本来属于他的位置上,专注地阅读她手中那本厚厚的《进阶义体设计教程》,并且在看到齐格飞推门而进的时候瞥了一眼老哥,随后又将目光移回自己从图书馆借的这本参考书上。
“呀,这么用功?”齐格飞笑着调侃道,“赶得上我当年一半努力了。”
“去去去,别咒我,你那死用功要是有用,也不至于毕业的时候连个物理学博士都拿不到。”薇薇安撇了撇嘴,假装用着有些嫌弃的语气吐槽道——毕竟机会难得,这是极少数她能从自己二哥身上比出优越感的地方,她情不自禁地就想要拉踩两下。
而薇薇安在两秒钟之内就因为给了齐格飞“被轻蔑地羞辱”的借口之后遭到了闪电般地宣战:齐格飞用着正好能教训她的力道在薇薇安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虽然没有受伤,但也正好疼得让她捂着头哀嚎了一阵子。
“你可拉倒吧,那是我当年怀才不遇,现在可是有普朗克教授亲自给我通过了毕业论文,你哥我现在有正经的学位。”齐格飞一边将公文包放在了椅子上,一边坐在了薇薇安的对面,“对了,我出差第一天那场错过的摇滚音乐会你代我听了没?那个乐队表现得怎么样?”
“晒色,老哥我跟你说,你没来真的是亏大发了!”薇薇安一听齐格飞提起这事后就来劲了,“齐柏林飞艇的表演是真劲啊!音乐就他妈是这样子!什么古典,爵士……一坨被包装成高雅巧克力的屎!这才是真音乐!”
而很快齐格飞也听到了薇薇安为什么会如此推崇“齐柏林飞艇”的摇滚的原因:这些大学生组成的乐队在歌词里明目张胆地讽刺这个吃人的畸形社会、并不断地输出着“不要妥协”、“叛逆到底”的观点,同时用着特点鲜明的节奏与旋律将所有人带进了这种“音乐的叛逆热潮”中,将那天晚上的气氛推到了令人难忘的高潮,哪怕是散场了,被邀请而来的年轻观众们也显得是意犹未尽、热情且积极地讨论着他们对表演的喜爱。
相比于已经被打成布尔乔亚和小布尔乔亚标志的古典乐与爵士乐,显然还是这种充满着澎湃激情与叛逆精神的摇滚更能吸引薇薇安这种还怀抱理想的年轻人。不过也好,人类和世界,本就该年轻一点。
而就在薇薇安还在准备向齐格飞列出解释“齐柏林飞艇为什么是神”的七大理由解析时,从她肚子里传出的怪叫声让两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今天晚上克琳希德说过自己没法回来,似乎是她在都会区的诊所里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急事,因此习惯了“饭来张口”的阿德勒兄妹俩只能想办法自己解决晚饭了。
“你会做饭吗?”
“我不会。在不来梅活都给妈妈包了,在大学里有食堂……我哪会做啊?你呢?你总在战场上学了一点吧?”
“我?我们通常都是在死人堆里堆篝火,热一下存着的土豆炖肉就差不多应付过去了,做饭那是炊事兵的活。”
在面面相觑之下,兄妹俩很快就达成了某种共识,并异口同声地说道:
“要不去找家Kebab(土耳其烤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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