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民走后,冯校长确实很快便明白了陈为民的心情。
那是一种身为伯乐,却看到千里马被困在马厩多年,没有伸展身手的可惜,以及自己及时发现这匹千里马的欣喜。
七科试卷,五个小时,除了语文和英语作文评分不定外,其余题目全部正确。
一个刚刚学习了一年,甚至不到一年的孩子,竟然已经能通过中考,甚至必将成为中考状元!
这是何等的天才?!
冯校长拿着几位老师批改过的试卷,捂着胸口。
好消息,这样的天才现在是他们学校的!
坏消息,这个天才在他们学校只能待一年!
冯校长看看如今眼前的少年。
经过陈为民和林英的精心调养,如今的温游已经不复往日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模样。
他虽然依旧瘦,更多的却是精瘦。
个头也在这一年里往上窜了十厘米。
虽然个头在同龄人中看起来依旧很矮,但已经不显得突兀。
少年那张被太阳晒出晒斑的脸上,一双黝黑的大眼中,是一种澄澈而温和的坚定。
他身姿挺拔地站着,已然有了几分与众不同的风骨。
冯校长越想越可惜,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带着微笑:
“你的成绩没问题。一会儿我带你去入档案,然后去班里。你放心,我会跟你班主任交代清楚的。”
既然初中的知识已经没有问题,就不必再执着于让这孩子花费大量时间重新学习一遍。
冯校长想得很明白。
当然,这也是陈为民的嘱托。
镇中学的课程中,每天都多了两节晚自习。
但因为温游的特殊性,冯校长也与班主任交代了,温游不必参加晚自习。
在陈为民近一年的辅导后,再加上陈为民和冯校长帮他找来的参考书,温游已经基本能完成自学。
在班里同学的眼中,他是个很奇怪的特例。
上课的时候不听讲,老师也不管。
可每次考试,他都能拿近乎满分,是各科老师的心头宝,全班同学都被勒令,不允许打扰温游学习。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初三年级的学习时光悄然而逝。
中考对温游来说,实在并没有什么难点。
他稳稳地拿到了中考状元的位置,也成功拿到了村、镇、县里,以及镇中学给的奖励。
一笔加起来,在他们母子俩眼中几乎约等于天文数字的钱——两万五千元!
这些年,他们母子俩甚至连这笔钱的零头,五千块都没见过!
拿着这笔钱,陈秀芬激动地手都在抖。
“小游,这是你自己挣的,你自己收着!高中虽然免了学费,可你的吃喝也得花钱。现在咱们有钱了,可不能再去陈校长家白吃白喝了。这样,一会儿妈去买点儿礼品,你给你们校长送去。这两年,多亏了人家对你这么上心。这份恩情,你不能忘啊!”
温游反手握住陈秀芬的手,将钱重新扣回她的手里:
“妈,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些年,你为了我,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现在能挣钱了,你不用再苦着自己了。这钱你收好,我已经留了两千块,足够我高中这一年的吃喝了。你以后别再帮人种地了,以后,我养你。”
看着如今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儿子,听着儿子这番话,陈秀芬捂着嘴,眼泪却还是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她不停地用力点头,却已经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
这些年的苦,在这一刻,好像都变得不再重要。
温游没有劝慰陈秀芬,任由她发泄着。
中考成绩出来,虽然不可能瞒过陈为民,但温游还是提着礼物,亲自上门,将这件事告知了陈为民夫妻俩。
陈为民夫妻俩很为他高兴:
“暑假里,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耽误了学习。市一中教育资源很好,里面的学生个个成绩都不错。你如果想要跳级,需要你自己去与校长商议了。”
他只是镇上的一个小学校长,人脉还没有扩大到市里的高中。
“老师,您放心吧,我知道的。”
眼前的少年,一直如此沉稳。
经过近两年的学习,他的身上已不见了初次见面时的局促。
身体也不再似那时瘦弱。
短短不到两年时间,这孩子宛若一颗被埋藏的金子,已经褪去那些尘土,散发出他本身应有的光泽。
陈为民很欣慰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老师能陪你的路,已经走完了。接下来,就得你自己走了。加油。”
“嗯!”
市一中确实如陈为民所说,学生个个优秀。
市中考状元,在这里也就只是成绩稍微高了一两分而已。
所有的同学学习劲头都很足。
在这样的气氛下,温游并没有被影响到,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稳扎稳打。
高中的知识,在初三那一年,他已经学过一遍。
从进入高一开始,他便开始着重刷题。
每一份高考试卷,每一张他能找到的卷子,每一个新鲜的题目,只要出现在他眼前,他就绝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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