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离看得直点头:“可以可以!有天赋!接下来是终极挑战——‘冰火障碍赛道’!”
只见玄离深吸一口气,左眼冰蓝光芒一闪,在空地一侧凝聚出几根高低错落、光滑无比的冰柱;右眼赤红光芒亮起,在另一侧点燃几簇温度不高但飘忽不定的火苗。冰柱与火苗之间,还被他用爪子刨出一些深浅不一的小坑。
“规则很简单!”玄离宣布,“从这头跑到那头,不能碰倒冰柱,不能踩灭火苗,还不能掉坑里!我会随机用冰碴儿或者小火球干扰你!预备——开始!”
朔夜看着眼前这简陋又滑稽的“赛道”,哭笑不得。但玄离已经兴致勃勃地蹲在起点线(一根画在地上的树枝)旁,催促着他。
跑吧。
朔夜冲了出去。
一开始很不顺利。冰柱太滑,他试图跳过去时差点撞上;火苗飘忽不定,他得时刻调整路线;地上的坑更是防不胜防。玄离的“干扰”虽不伤身,但很烦人——突然从侧面飞来的小冰碴让他不得不扭身躲避,脚下冷不丁冒出的一小簇火苗又逼得他急停转向。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摔了三个跟头,撞歪了一根冰柱,还踩灭了两簇火苗。
玄离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朔夜你好像个滚地毛球!”
朔夜从一个小坑里爬出来,甩了甩身上的土,没好气地瞪了玄离一眼。但他没放弃,爬起来,回到起点,再来。
第二次,好了一点。第三次,更稳了些。第四次,他已经能预判玄离大部分干扰的轨迹,并开始利用冰柱和火苗之间的空隙进行躲闪。
玄离的眼神渐渐从戏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专注。他加大了干扰的密度和变化,但朔夜总能以更巧妙、更节省体力的方式应对。小小的黑色身影在冰柱与火苗间灵活穿梭,时而跃起,时而疾冲,时而急停转向,金色的瞳孔里是全神贯注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当朔夜又一次以近乎完美的路线穿过整个赛道,只在最后一小簇火苗旁留下几根被燎焦的绒毛时,玄离停下了所有干扰。
朔夜喘着气,在终点线旁坐下,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这种纯粹依靠身体协调、反应和一点点预判来完成挑战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玄离走过来,巨大的身躯趴下,与朔夜平视。冰蓝与赤红的异色瞳里,映着小黑猫有些狼狈却亮晶晶的模样。
“行啊你,”玄离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朔夜的脑袋,“比我预想的厉害多了。我还以为你得哭鼻子呢。”
“你才哭鼻子。”朔夜用爪子推开他的大鼻子。
玄离嘿嘿笑了两声,没反驳。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刚才躲我第三个冰锥那下,转身的角度和时机……跟我以前教你的‘冰隙闪’有点像。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你人形比现在高多了。”
朔夜愣了愣。他确实在刚才的闪避中用上了一些古老的战斗身法记忆,但没想到玄离还记得。
“当然记得。”玄离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尾巴在地上扫了扫,“那时候你刚在兴国立了功,得了‘朔夜’的名号,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跑来跟我切磋。我用了三成力,把你冻在一块冰里半个时辰,还是清凝求情我才放你出来。”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朔夜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获得名号就是实力被认可,想挑战一下团队里“最能打”之一的玄离,结果惨败。玄离当时一边把他从冰里刨出来,一边嘲笑:“名号是别人给的,本事是自己练的。小子,你还差得远呢。”
“后来你就缠着我学那招‘冰隙闪’,说打不过至少要学会怎么躲。”玄离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怀念,“学了大半年才有点样子。不过现在看你用……嗯,虽然力量没了,但那味儿还在。”
夕阳不知何时已经西斜,将山谷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冰柱在融化,火苗早已熄灭,只剩下温泉池水咕嘟咕嘟的轻响。
朔夜看着玄离。这个平时大大咧咧、只知道吃和打架的上古凶兽,此刻的眼神却异常柔和。
“玄离,”朔夜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觉得……我现在这样,更像我了?”
玄离歪了歪大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以前的你,当然也很厉害,但总觉得……嗯,背着点什么。像穿着件不合身但很重的盔甲。现在嘛,盔甲脱了,虽然个子小了,但看起来轻松多了,也……更像我刚开始认识的那个墨丸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现在比那时候聪明多了,不会被我一根小鱼干就骗得团团转。”
朔夜笑了。他用还不太利索的爪子,拍了拍玄离搭在地上的前爪:“谢了。”
“谢什么谢。”玄离别过脸,但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明天还来不来?我觉得可以加难度,比如……”
“打住。”朔夜立刻打断,“明天我要跟清凝学认新的灵草,跟无限做感知训练,还要抽查小黑的功课。你的‘冰火淬体大法’,下周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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