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本源界的罡风刮过残破岩层,卷起漫天黑息残留的碎屑,在虚空里划出刺耳的尖啸。苏汐靠在林砚肩头,两人踩着碎裂的虚空碎片,朝着光柱尽头的诸族圣殿疾驰。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生灭之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将最后一丝黑息余孽涤荡干净,而小腹处那团温热的能量体,正以一种平稳却强劲的韵律轻轻跳动,与掌心双钥玉佩的光芒交相呼应。
林砚的寂灭长刀斜挎在肩头,灰色刀芒收敛了大半,只在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光幕,抵御着罡风的侵袭。他垂眸看着苏汐苍白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沾着的血污,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撑住点,圣殿就在前面了。黑息之主刚苏醒,就算先到一步,也不可能短时间内破解圣殿的禁制。”
苏汐点了点头,抬手覆在小腹上,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方才与黑息之主的激战中,腹中那团能量体爆发出的紫灰金光芒,不再是之前那般炽烈灼人的燎原之势,反而透着一股温润如晨光破晓的清冽波动,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将她耗损的本源之力一点点补足。
“砚哥,你有没有感觉到……”苏汐的声音带着一丝细微的震颤,指尖下的能量体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它的力量变了。之前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能焚尽一切黑息,可现在……更像劈开混沌的第一缕曦光,温和,却藏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林砚的脚步蓦地一顿,掌心覆上苏汐的手背,寂灭之力与她的生灭之力交织,顺着指尖探入那团能量体。一股清冽又霸道的本源之力反哺而来,与双钥玉佩上的龙凤符文产生强烈共鸣,玉佩表面的新符文骤然亮起,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的笃定:“之前我们叫它火种,只看到了它焚尽黑息的暴烈,却忽略了它最核心的本质。”林砚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目光落在苏汐的小腹上,语气温柔却铿锵,“它是混沌新生的曦光,也是龙凤本源的根脉。火种这个名字,太刚太烈,配不上它现在的特质。”
苏汐的心猛地一颤,腹中的能量体似有感应,又轻轻跳动了一下,那股温润的波动愈发清晰。她想起方才与黑息之主对峙时,这团能量体爆发的光芒,明明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却又裹着一丝让混沌归序的慈悲,确实不是“火种”二字能轻易概括的。
“那……叫什么好?”苏汐抬眸看向林砚,凤眸里映着玉佩的流光,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林砚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双钥玉佩上闪烁的符文,又想起这团能量体是混沌本源的核心载体,一字一顿道:“曦光破晓,本源归一。就叫……曦源。”
这个名字落定的刹那,苏汐腹中的曦源骤然爆发出一道极淡的金光,转瞬即逝,仿佛是无声的应许。双钥玉佩上的符文也随之稳定下来,不再是之前那般狂躁的闪烁,转而散发出一种沉稳的威压。
苏汐弯了弯唇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曦源……真好。”
林砚握紧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今天起,它就叫曦源。不管是黑息之主还是玄夜的残党,谁敢动我们的曦源分毫,老子就拆了他的骨头,碾碎他的本源!”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疲惫被决绝取代。他们再次握紧手中的武器,加快脚步,朝着诸族圣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那道尘封了万年的石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诸族圣殿的石门高达百丈,通体由混沌本源石铸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龙凤符文,符文之间缠绕着一道道金色的锁链,那是万年前龙凤双主留下的封印。可此刻,封印上布满了黑息侵蚀的痕迹,金色锁链寸寸龟裂,石门顶端的龙凤图腾也变得黯淡无光,隐隐有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黑息之主来过了。”林砚的脸色沉了下来,寂灭长刀的刀芒瞬间暴涨,灰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刺破虚空,“这老阴比果然没安好心,竟然在破坏圣殿的封印。”
苏汐的凤眸微眯,目光落在石门的裂缝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不对,它不是在破坏封印,是在唤醒封印之下的东西。”她抬手指向石门底部,那里的黑息最为浓郁,隐隐有凶兽的嘶吼声从地底传来,“万年前,龙凤双主封印黑息时,曾将无数被黑息侵蚀的凶兽镇压在圣殿之下。黑息之主这是想放出这些凶兽,阻拦我们的脚步。”
话音未落,石门底部的裂缝突然扩大,一股浓郁的黑息喷涌而出,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一头身形巨大的凶兽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这头凶兽形似猛虎,却长着九条尾巴,尾巴上布满了黑色的鳞片,眉心处刻着一道扭曲的符文,正是被黑息侵蚀的九尾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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