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如惊雷滚过穹顶,虚无空间的顶端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缝隙中泄出的星河光芒带着刺骨的寒意,将三人周身的光芒都压得黯淡了几分。苏汐与林砚下意识地握紧彼此的手,凤纹剑与寂灭长刀的寒光在掌心流转,两人背靠背的身形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塑,眼底的警惕攀升到极致。平衡者的脸色凝重如霜,素手紧紧攥着那枚金色的平衡之钥碎片,指尖的金色流光疯狂跳动,显然也察觉到了那股气息的恐怖。
“这股气息……不属于混沌。”平衡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缝隙,“它来自混沌之外,是更高维度的力量。”
苏汐的心猛地一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中没有天道之力的阴冷,也没有黑息的暴戾,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威严,像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俯瞰着蝼蚁般的众生。缝隙越来越大,星河光芒倾泻而下,照亮了一道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星河战甲的男子,战甲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星辰,每一颗星辰都在缓缓转动,像是藏着一个微型的宇宙。他的面容俊逸却毫无表情,眉心处印着一道奇异的符文,符文非金非银,闪烁着淡淡的七彩光芒,与混沌的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男子的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气压之强,竟让虚无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苏汐与林砚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咯吱声响。
“界外执法者,奉命前来清理混沌异端。”男子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机械的合成音,目光扫过苏汐与林砚,最终定格在苏汐的小腹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创世之力,扰乱界域平衡,当诛。”
话音未落,男子抬手一挥,掌心射出一道七彩流光,流光化作一道锋利的长剑,朝着苏汐的小腹刺去。速度快得离谱,根本不给三人反应的时间。
“休想!”林砚怒吼一声,寂灭长刀的灰色刀芒暴涨,迎着七彩长剑劈去。凤纹剑的紫金剑气紧随其后,苏汐将生灭之力运转到极致,剑气如凤凰展翅,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力。平衡者也不甘示弱,金色的平衡之钥碎片在掌心悬浮,化作一道金色的盾牌,挡在三人面前。
“铛——!”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七彩长剑与刀芒、剑气、金色盾牌轰然相撞。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席卷四方,虚无空间的石壁寸寸碎裂,星屑纷飞。苏汐与林砚被震得连连后退,两人的手臂同时发麻,虎口崩裂的鲜血溅落在地面,竟被那股余波蒸发成了白雾。平衡者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那道七彩长剑也微微震颤,剑身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却依旧稳稳地停在半空,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界外执法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混沌双主,生灭寂灭之力融合,竟能接下吾一剑,有点意思。”
“界外?执法者?”林砚的声音沙哑,死死盯着男子,“混沌之事,与尔等何干?”
“混沌本是界域边缘的弃子,自生自灭便罢。”执法者的声音依旧冰冷,“可创世之力的出现,打破了界域的平衡。若放任其成长,必将引发界域大战,届时,混沌将化为齑粉,尔等也将魂飞魄散。”
苏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了轮回石上的那些画面,想起了万年前的混沌,想起了天道之主的野心。原来,混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还有更强大的存在。而他们,不过是界域棋盘上的一颗小小的棋子。
“所以,你就要杀了我的孩子?”苏汐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掌心的生灭之力疯狂涌动,“他还未出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何罪之有?”
“原罪,便是存在。”执法者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抬手再次一挥,那道七彩长剑的光芒暴涨,剑身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今日,吾便替天行道,斩灭这混沌异端。”
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再次朝着苏汐刺来。这一次,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竟隐隐有吞噬周围力量的迹象。苏汐与林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决绝。两人同时燃烧体内的本源之力,生灭之力与寂灭之力在掌心交织,化作一道紫灰金三色的光柱,朝着七彩长剑撞去。
平衡者也将平衡之钥碎片的力量运转到极致,金色的流光融入光柱之中。光柱的威力瞬间暴涨十倍,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与七彩长剑轰然相撞。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猛烈,虚无空间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七彩长剑上的符文寸寸碎裂,剑身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虚空之中。界外执法者的身形猛地一颤,后退了半步,嘴角溢出一缕七彩的血液,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创世之力……果然名不虚传。”执法者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汐的小腹上,眸中闪过一丝贪婪,“若是能将创世之力带回界域,吾定能晋升为执法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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