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柱崩塌的轰鸣震得诸族圣殿摇摇欲坠，碎裂的玉块裹挟着浓黑的息潮砸落，苏汐与林砚背靠背旋身，凤纹剑的紫金剑气与寂灭长刀的灰色刀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迎面扑来的黑息触手绞成齑粉。
触手断裂的地方溅起墨色的汁液，落在地面滋滋作响，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坑洞。林砚手腕翻转，长刀横扫，一道弧形刀芒劈开身前的息潮，转头看向苏汐时，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有没有受伤？”
“没事。”苏汐摇摇头，指尖的生灭之力流转，将沾在衣袍上的黑息灼烧殆尽，她抬眼望向守墟者逃窜的方向，眉头紧锁，“他故意引我们去地底，肯定有后手。”
“不管是什么后手，今天都必须问清楚万年前的事。”林砚的声音冷冽如冰，寂灭长刀的刀身震颤，发出渴望厮杀的嗡鸣，“而且那黑息本源苏醒，若是放它出世，整个混沌都要遭殃。”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形同时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地底入口俯冲而去。
地底的通道狭窄而潮湿，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是无数条毒蛇盘踞。空气中的黑息浓度比圣殿中浓郁了十倍不止，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像是被针扎一样疼。苏汐运转生灭之力护住周身，却敏锐地察觉到，小腹处的暖流愈发炽烈，那股暖流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正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黑息竟纷纷退避三舍。
“这龙凤本源……好像能克制黑息。”苏汐低头，掌心轻轻覆在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林砚闻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寂灭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经脉，片刻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克制，是同源。这龙凤本源和黑息，万年前应该是一体的。”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头一震，还没来得及细想，前方突然传来守墟者的狂笑：“混沌双主，你们果然跟来了！正好，让你们亲眼看看，万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的顶端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都被黑息包裹，闪烁着妖异的黑光。溶洞的中央，是一个直径百丈的黑潭，潭水翻滚着，像是一锅煮沸的墨汁，潭底隐隐传来沉闷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整个溶洞都会跟着震颤三分。
守墟者站在黑潭边，玄袍被黑息浸染得发亮，他手里的赤玉扣悬浮在头顶，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而在他的身后，那道从黑潭中缓缓升起的巨大黑影，正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瞳孔，瞳孔深处，倒映着龙凤交织的图案，眉心处的黑色龙凤魔纹，竟比守墟者的更加深邃。
“那就是……黑息本源？”苏汐的呼吸微微一滞，握紧了手中的凤纹剑。
林砚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恐怖。那是一种融合了生灭与寂灭的力量，却又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像是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凶兽，随时都会挣脱枷锁。
“不错。”守墟者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这就是黑息本源，也是万年前，本座的道侣！”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苏汐与林砚头皮发麻。
“你说什么？”苏汐的声音微微颤抖，“万年前的龙凤双主，你的道侣……是黑息本源？”
“是，也不是。”守墟者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抬手抚摸着头顶的赤玉扣，像是在回忆什么，“万年前，混沌初开，龙凤本源孕育出了三枚赤玉扣，一枚主生，一枚主灭，一枚主平衡。本座与道侣，分别持有生灭双钥，而第三枚平衡之钥，则由混沌的守护者持有。我们三人联手，将暴走的龙凤本源一分为二，一半化作生灭之力，滋养混沌万物，另一半则被封印在这诸族墟的地底，也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黑息本源。”
林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是封印，为何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背叛！”守墟者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起来，他猛地指向黑潭中的黑影，眼底布满了血丝，“是那个持有平衡之钥的守护者背叛了我们！他偷偷篡改了封印的符文，将龙凤本源的负面力量无限放大，让我的道侣彻底被黑息吞噬！他还污蔑我们想要独占龙凤本源，煽动诸族围攻我们！”
溶洞的空气瞬间变得死寂，苏汐与林砚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震惊。
万年前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你为何要夺取我的龙凤本源？”苏汐定了定神，冷声问道。
“夺取？”守墟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本座不是要夺取，是要拿回！你体内的龙凤本源，本就是我和道侣的东西！万年后，你和林砚应运而生，不过是天道为了弥补当年的错误，送来的容器罢了！”
“容器？”林砚的眼神骤然变冷，寂灭长刀的刀芒暴涨，灰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溶洞的黑暗撕裂，“你把汐儿当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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