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温知节，”
他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更没有办法回到过去。”
“我也绝对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件事在我这，未来……我可能会选择接受，但永远永远不会过去。”
一句话，轻飘飘，却重如千斤。
彻底打碎了温知节心里最后一点卑微的侥幸。
温知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一垮，低着头瘫软在沙发上。
连抬头看温明礼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弟弟这副颓废崩溃的模样，温明礼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无奈，却唯独没有原谅。
“我会接受你给我的善意，包括你和祝浅予给我的文件。”
“我会去参加你帮忙牵线的仿生假肢适配的项目。”
温知节听到这句话瞬间抬起头来，眼神中也迸射出些许的光芒。
那是绝望深渊里，好不容易抓住的一点微光，亮得让人心头发酸。
他声音发颤，却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
“哥……你真的愿意去吗？”
温明礼没有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
“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爸妈，只是我想站起来，走出去。”
他抬眼，望向窗外那片刺眼的阳光，眸底一片淡漠。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轮椅上，我需要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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