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蓝色的钢笔……
祝浅予脑子里猛地炸开一段模糊又温柔的回忆,初中的记忆一瞬间翻涌上来。
她初中那年参加全市作文比赛,赛前的确收到过一支一模一样的粉蓝色钢笔,笔身精致小巧。
握在手里温温凉凉的,手感很好。
所以她也就带到考场去了,只可惜比赛当天人多拥挤,被慌乱的人群不小心狠狠踩在地上。
等她捡起来时,笔身已经裂了缝,笔尖也歪了,彻底不能用了。
后来她收拾东西时乱塞一通,到现在连这支坏掉的钢笔究竟丢去了哪里,都再也想不起来。
一想到这里,祝浅予心口猛地一揪,密密麻麻的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那可是温知节送她的东西啊……
可她居然把它弄坏了,还弄丢了。
要是让温知节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一点也不珍惜他的心意?
会不会觉得,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越想,祝浅予的鼻尖越酸,眼眶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温知节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他伸手,指腹轻轻捏了捏她微凉的手指,动作自然又亲昵。
目光落在她不断变幻的小脸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祝浅予被他这一碰,浑身轻轻一颤,眼眶瞬间就热了,鼻尖酸得厉害。
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一样慌乱颤动。
死死遮住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委屈与不好意思,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慌乱:
“你……你怎么还记得……”
“那支粉蓝色的钢笔……我、我当时比赛的时候,被人不小心踩坏了……”
“后来收拾东西,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手指不安地攥着衣角,满心都是愧疚。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温知节的眼睛,怕在他眼里看到失望。
可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温知节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满满的宠溺,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心疼:
“浅浅,我记不记得钢笔不重要,我记得的是你。”
“坏了就坏了,丢了就丢了,只要你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当年送你那支笔,本来就是希望你开心,不是让你为了它愧疚这么多年的。”
祝浅予猛地一怔,抬头呆呆地看着温知节。
温知节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非但没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那次比赛,成绩怎么样?”
“啊?”
祝浅予不理解温知节怎么会在如此温情地时刻问她这个问题。
她顿了顿,开口回答:
“成绩...很好,拿了一等奖。”
温知节低下头,将头放在祝浅予的颈窝处。
“拿这一支笔的作用就发挥了。”
温知节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祝浅予颈侧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她浑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
温知节就那样慵懒又依赖地靠在她颈窝,清润的嗓音裹着独有的温柔。
低低地萦绕在她耳畔,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糖,甜得她耳朵发烫。
她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云海,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情愫。
可是手却紧紧扣着他的手指。
——
不远处,闭目养神的丛女士悄悄掀开一条眼缝。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眼底满是欣慰。
丛女士心里暗自点头。
不错不错,这趟丹麦之行,说不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圆满一些。
她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假装闭目养神,不去打扰这对小年轻的甜蜜时光。
机舱里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和飞机飞行的轻微轰鸣声。
温暖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祝浅予慢慢转过头,倔强地瞪着他:
“温知节,你会把我惯坏的。”
“丛女士都说了,你从小就很受欢迎,追你的人都能排到法国了。”
温知节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清润悦耳:
“他们追我去法国,可是我陪着你来丹麦了啊。”
“这样看,难道不是我们浅浅更有魅力一些吗?”
听到温知节的话,祝浅予忍不住狠狠捏了下他的手指:
“你别瞎说,你明明是为了明礼哥!”
“忙完明礼哥的事,才轮得到我。”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温知节觉得她说的不太对,所以故作伤心地开口:
“听到浅浅这么说,让我好伤心啊。”
祝浅予被温知节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拿起毯子往身上一盖:
“我睡了,别吵我。”
说完,紧紧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温知节看着她像只鸵鸟一样躲起来的模样,轻笑一声,不再逗她。
他将那支钢笔小心翼翼地放回礼盒,收好,动作珍惜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祝浅予不知道,温知节藏在心里的心意有多深重。
现在展露出来的也仅仅是一角而已。
曾经的他,被绝望和压抑笼罩,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多亏了祝浅予,也只能是祝浅予。
温知节低头,在祝浅予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小没良心。”
“我只喜欢你,一辈子都只喜欢你。”
额头相抵,气息交融。
机舱内一片安静,只有平稳的飞行声。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穿过层层云海,朝着遥远的丹麦飞去。
九个多小时的航程,很长。
可对心里装着人的人来说,又好像,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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