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木叶医院,VIP病房。
窗外的月色清冷如水,透过玻璃,在洁白的地板上投下一块方正的亮斑。
空气里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只是不再令人窒息,反而带来一种重归人间的真实感。
宇智波阳介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淀过后的冷静。
他已经醒来三天了。
佐助那孤注一掷的“心灵逆行”,像一把狂野的钥匙,强行撬开了他自我封闭的心茧。
他尝试着活动身体,意识清晰无比,但指令传递到四肢时却变得迟滞而艰涩。
双腿的麻木感如同锈蚀的铁水,凝固在神经末梢,查克拉在经络中的流转也像是在淤塞的河道里艰难前行。
“还是太勉强了么……”阳介低声自语,视线中,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界面在微弱地闪烁。
【警告:‘共感之种’深度冷却中,剩余时间:8小时7分钟。】
【状态:心茧裂隙71%(稳定维持),人格稳定性:45%(缓慢回升中)。】
【警告:身体机能与查克拉循环尚未完全同步,强行调动将导致神经永久性损伤。】
他抬起手,有些虚弱地抚上额头,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异样的频率。
那并非查克拉,也非生命能量,而是某种更纯粹、更原始的情绪波动。
来源,是窗外那片静谧的夜色。
阳介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远处的山腰。
那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片星星点点的橘红色微光,如同散落在黑色丝绒上的温暖宝石。
那是为即将到来的中元“影灯祭典”而准备的灯笼。
然而,在他的“情眼”感知中,那些本该承载着思念与祈愿的灯火,却混杂着无数极细微、却又密集如雨的哀鸣。
那声音跨越了生死,汇聚成一句不断重复的低语。
“别忘了我……”
“我们……在这里……”
这股庞大而哀伤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拍打着木叶村的每一个角落,普通人或许只会觉得今夜的风有些喧嚣,心头无端升起几分烦躁,但对于阳介而言,这无异于一场席卷全村的灵魂海啸。
咔哒。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佐助走了进来,他换下了一身劲装,穿着简单的黑色常服,手中却提着一盏手工制作的白色纸灯。
灯光很柔和,映照着他愈发棱角分明的侧脸,灯面上,用稚嫩又努力的笔触,绘着一双温柔微笑的男女身影——那是富岳和美琴。
“今年的中元祭典,村子里的人都说,灯火烧得特别不安稳。”佐助将灯笼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猩红的写轮眼扫过阳介,确认他状态平稳后,才继续说道:“刚才,我按你的吩咐去祭坛附近查看,在主祭台的地下,挖出了百足香的灰烬。”
百足香!
阳介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熏香,而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时,专门用于处理大规模阵亡忍者尸体、镇压怨气、防止尸变的特殊殡葬用品!
在和平年代的木叶,这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出现!
有人在利用祭典,唤醒亡者的记忆!
而且不是普通的追思,是充满怨念的强行唤醒!
“谁组织的祭典?”阳介强撑着坐起身,动作牵扯到麻木的神经,让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佐助立刻上前扶住他,眉头紧锁:“名义上是长老会牵头,但所有流程的实际操办者,是一个叫‘灯守’的老匠人。我打听过,她几十年来都在做这件事,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只听说,她脸上每一道疤,都代表一个死在她眼前的同伴,上面用微雕针刻着他们的名字。”
一个活着的纪念碑?
阳介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性,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这不是复仇,这是索要一个“承认”!
当晚,夜色更浓。
在小鸟游月乃的“守护之歌”远程加持下,一股温和的治愈能量暂时舒缓了阳介体内的神经刺痛,让他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灯火通明的祭典主会场。
他像一道影子,融入高台建筑的阴影之中,从忍具包里取出了一副被精心保管的护目镜——那是鼬在加入暗部前所使用的。
阳介将它覆于双目之上,催动起那丝丝缕缕、尚未完全恢复的“情眼”之力。
刹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中轰然剧变!
现实的场景褪去色彩,化为黑白底片。
而在那黑白的世界里,数百道或清晰或模糊的半透明人影,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与人群之间。
他们衣衫褴褛,形态各异,脸上带着死前的迷茫与痛苦,口中无声地呢喃着同样的话语。
“我们不是数字……”
“我们有名字……”
阳介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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