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对峙的死寂,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实验室中央,那台连接着女婴的生命监测仪上,代表心跳的绿色波形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平缓,最终化作一道绝望的直线,伴随着一声长鸣。
“又来了!”医师青鳞发出一声惊叫,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脸色惨白如纸,“心跳停止!脑电波活动正在急剧衰减!她的神经系统……她的整个生命,都在主动排斥这个世界!”
大蛇丸猛地转身,那张总是挂着邪魅笑容的脸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巨大的玻璃幕墙前,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金色的蛇瞳里倒映着那具即将失去生命体征的幼小躯体。
“不可能……我已经剔除了所有已知的基因缺陷,调整了细胞的活性阈值,甚至模拟了最完美的母体环境……”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是科学家式的偏执与不解,“为什么还是不行?难道……爱、温柔、活下去的意愿……这些东西,真的是无法编码、无法复制、无法用科学量化的数据吗?”
他的指尖在玻璃上微微颤抖,那不是兴奋,而是源自一种更深层次的无力感。
阳介没有理会近乎癫狂的大蛇丸,他闭上双眼,眉心的情眼金光流转,将感知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小小的孵化舱内。
刹那间,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情绪风暴席卷而来。
那不是死亡的恐惧,也不是新生的喜悦,而是一种……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浩瀚无垠的孤独与悲伤。
【高危情绪源锁定:被遗弃感。】
【情绪纯度分析:98.7%……与“宇智波灭族之夜”集体创伤峰值高度吻合。】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印证了阳介的猜想。
这些克隆体,继承的不仅仅是宇智波的血脉,更是铭刻在血脉最深处,那份被木叶、被世界、被命运抛弃的集体创伤!
它们在用自己的死亡,重复着那一夜的悲剧。
阳介的脑海中,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灭族之夜的前一晚,母亲美琴在走廊尽头叫住了他,给了他一个温暖而用力的拥抱。
她柔软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他当时无法理解的疲惫与决绝。
“阳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佐助。”
那个拥抱的温度,那句话的重量,至今仍是他内心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警告:检测到宿主核心记忆片段“母亲最后的拥抱”,该记忆蕴含高纯度【母爱】与【守护】情绪,可作为高阶情绪能源消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记忆的余温彻底吸入肺腑,随即睁开眼,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我来试试一种新的‘移植’方式。”
“移植?”大蛇丸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转过头,蛇瞳中满是讥讽,“你以为靠几句温情的童话,就能激活已经放弃求生的细胞分裂吗?宇智波的顽固,我比你更清楚!”
阳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费尽心机,复制了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但你有没有想过,去试着复制一下……他看着年幼的佐助时,那发自内心的、温柔的表情?”
一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大蛇丸的心脏上。
蛇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跟在鼬身后的少年,想起了止水是如何将自己的信念托付给鼬,又是如何微笑着将“守护木叶”的意志传承下去。
他复制了眼睛,却从未理解过那双眼睛里承载过的光。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异变再生!
轰——!
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狂暴的自然能量硬生生撞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浑身布满了咒印的黑色纹路,查克拉如同失控的野兽般四处冲撞。
是重吾!他被基地内混乱的情绪波动引爆了压抑的杀戮冲动!
然而,当他狂乱的目光扫过实验室中央,落在那个玻璃舱中的女婴身上时,整个人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瞬间僵住。
他身上的咒印开始褪去,眼中暴戾的红光被巨大的悲伤与悔恨所取代。
“妈妈……”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双腿一软,竟直直跪倒在地,“你……你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这样安静地躺着?”
“我那时候……好害怕……我怕你身上冷,可是……我没敢碰你一下……”
这个能徒手撕裂钢铁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用额头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冰冷的金属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痛哭失声。
就是现在!
阳介眼中金光暴涨,双手瞬间结印!
“【心渊潜行·短时链接】!”
他没有去安抚重吾,而是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以重吾那份撕心裂肺的“悔恨”与“渴望母爱而不得”的原始情感为桥梁,瞬间将自己的意识与重吾的记忆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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