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朕的奏报传到长安时，诸王正在太极殿商议春耕事宜。李恪展开王朕绘制的新地图，看着东海诸岛被一一标注为“百济省”“新罗省”“高省”“琉球省”，最后那个“倭国”被红笔改成了“纪念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纪念省’？”李泰看着这三个字，若有所思，“他是想让后人永远记住倭国的下场？”
李治叹了口气：“浙东死了那么多百姓，王叔心里有气啊。不过他这动作也太快了，一个月就平定了东海，连高句丽都纳入了版图……”
李佑却注意到了更关键的地方：“你们看他的奏报，说‘开拓之地由臣直辖，大唐不必插手’。这是……要收回之前让给咱们的管理权？”
众人沉默。这些年王朕开拓的欧洲、美洲、南极等地，名义上属大唐版图，实则由诸王分治。王朕从未干涉，如今突然在奏报里点明“直辖”，显然是动了真格。
“父皇当年说过，‘王爱卿开拓之土，由他自主处置’。”李恪放下奏报，语气复杂，“以前是王叔顾念亲情，让咱们代为管理。现在他要收回去，也是合情合理。”
“可……”李泰有些犹豫，“美洲的金矿、欧洲的葡萄园，每年能给朝廷带来不少收入……”
“比起这些，保住大唐的根基更重要。”李恪打断他，“王叔刚帮咱们恢复了长安的生机，又平定了东海海盗，咱们若是在这事上计较，未免显得太小气。再说，那些岛屿本就离台岛近，由他管理更方便。”
诸王商议半日，最终达成共识。李佑提笔写下回函：“东海诸省既为王叔平定，自当由王叔直辖。大唐中枢愿提供粮草支援，唯盼四海安定，百姓安康。”
消息传回台岛时，王朕正在纪念省（原倭国）巡视。看着士兵们拆除倭人的神社，改建大唐的学堂，他接过回函，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王爷，长安是同意了？”王东凑过来问道。
“嗯。”王朕将回函递给李丽质，“他们总算没让我失望。”
李丽质看完回函，轻声道：“其实你早就料到他们会同意，对吗？”
王朕望着远处的海面，那里的舰队正在巡逻，龙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父皇在时，总说我‘功高震主’，可他不懂，我要的从不是权位，而是能护住这方百姓的力量。”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现在东海平定，台岛和华夏城有了屏障，就算将来长安再出乱子，咱们也能守住一隅安宁。”
他从未想过要与大唐分庭抗礼，只是李承乾的所作所为让他明白，唯有手握足够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如今东海诸省在手，台岛与大陆之间有了缓冲，那些追随他的移民、那些从倭国带回的女子和孩童，总算有了安稳的归宿。
三个月后，纪念省的第一所大唐学堂开学。孩子们穿着统一的唐装，跟着先生朗读《三字经》，其中既有大唐移民的子女，也有倭人的遗孤。王朕站在窗外，听着稚嫩的读书声，忽然觉得，或许比起杀戮，教化才是真正能消除仇恨的方式。
“王爷，长安派来的商队到了，带来了蜀锦和茶叶，想换咱们的石油和棉布。”王天进来禀报。
“按市价交易，”王朕道，“告诉他们，纪念省的煤矿也可以外销，用粮食来换。”
他知道，和平从来不是靠隔绝维持的。台岛与大唐之间，既要有清晰的界限，也要有畅通的商路。就像这东海的浪涛，既分隔了岛屿与大陆，也连接着彼此的命运。
夕阳西下，王朕站在纪念省的城头，望着归航的舰队。甲板上，士兵们正与新娶的倭女说笑，孩子们在舱里追逐嬉戏。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饭菜香，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安宁，也是属于未来的希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年，也不知道这片亲手打下的版图将来会走向何方。但他清楚，只要龙旗还在东海的浪涛上飘扬，只要大唐的教化能在这里生根发芽，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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