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眼的红光还在尸穴中激荡,尸王被光柱托在半空挣扎,黑色的腐气却像挣脱了束缚的毒蛇,顺着地面蔓延开来。那腐气并非寻常雾气,而是呈粘稠的灰黑色,流淌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所过之处,白色的骨骼瞬间被腐蚀成粉末,岩壁上的孔洞里传来毒虫垂死的嘶鸣,显然这腐气连阴地滋生的邪物都能吞噬。
“快退!这腐气沾不得!”清风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他的道袍下摆不小心沾到了一点腐气,瞬间被烧出一个黑洞,布料边缘还在冒着黑烟。高个男人赶紧扶着他往后退,脚步踉跄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散落的骨骼,骨骼滚落时撞上腐气,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刘禹趴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断裂的桃木剑柄还握在手中,残存的纯阳之力在掌心微弱跳动。他眼睁睁看着腐气朝着自己蔓延过来,灰黑色的气流带着浓烈的腥臭,像是腐烂了千年的尸体混合着硫磺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毒针在灼烧喉咙。
“刘禹!抓住这个!”小杨扔过来一根缠着阳炎符的绳索,符纸燃烧着红色的火焰,在腐气中开辟出一道狭窄的安全通道。刘禹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绳索,就被符纸的火焰烫得缩回手,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咬牙再次抓住,借着小杨的拉力往后拖拽身体。
腐气的蔓延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到了他的脚后跟,裤腿被腐气沾到,瞬间烧出几个破洞,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刘禹忍着疼痛,拼命往后爬,身后的地面被腐气覆盖,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像是被强酸腐蚀过一般。
老周挣扎着爬起来,他的左臂被尸王拍中,骨头已经断裂,只能用右手握着桃木匕首,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简单的阳符。符纸燃起微弱的红光,暂时挡住了腐气的追击,但红光很快就被腐气压制,符纸发出“噼啪”的声响,渐渐熄灭。
“腐气里掺杂着尸王的本源阴气,普通的阳符根本挡不住!”老周咳出一口血,血滴落在地上,瞬间被腐气吞噬,“必须用镇阴玉碎片的力量!”
小杨立刻反应过来,从背包里掏出装有镇阴玉碎片的玉盒,颤抖着打开。三块碎片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就发出耀眼的绿光,与阳眼的红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腐气碰到屏障,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往后退缩了几分。
“把碎片扔到地上,围成一个圈!”清风子喊道,“镇阴玉能净化阴煞之气,或许能暂时困住腐气!”
小杨赶紧将三块碎片分别扔到地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碎片落地的瞬间,绿光暴涨,三道绿色的光带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圆形的结界,腐气被结界挡住,无法再往前蔓延,但它们在结界外疯狂冲撞,发出“砰砰”的声响,结界的绿光随之剧烈晃动,像是随时都会破裂。
“这结界撑不了多久!”小杨盯着结界,脸色苍白,“我们得赶紧找到出路,回到地面上去!”
刘禹终于爬到了结界内,他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被腐气灼伤的裤腿,皮肤已经红肿起泡,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灰黑色痕迹,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他知道这腐气有剧毒,若是不及时处理,毒素会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最终变成和那些骨骼一样的下场。
“沿着这个方向走!”清风子指了指尸穴左侧的一条通道,“这是当年我师弟留下的密道,能直通地面,只是多年未曾开启,不知道有没有被腐气侵蚀。”
高个男人扶着清风子,小杨搀扶着刘禹,老周断后,众人沿着通道慢慢前进。通道狭窄而低矮,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岩壁上布满了潮湿的苔藓,苔藓在接触到众人身上沾染的微弱腐气后,瞬间枯萎发黑。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突然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通道的地面变得更加潮湿,甚至出现了浅浅的积水。那积水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绿色,显然也被腐气污染了,众人只能踩着凸起的岩石前进,小心翼翼地避开积水。
“前面有光!”小杨突然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通道尽头有一丝微弱的光线,那是阳光透过缝隙照射进来的光芒,意味着他们即将到达地面。
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腐气“滋滋”的蔓延声。刘禹回头一看,只见尸王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入口,它已经挣脱了阳眼的束缚,虽然身体依旧在抽搐,气息也虚弱了不少,但眼神里的杀意却更加浓烈,灰黑色的腐气从它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顺着通道快速蔓延。
“它追上来了!”高个男人脸色煞白,扶着清风子加快了脚步,“快,再快点!”
通道尽头的光线越来越亮,众人已经能看到地面的出口,但腐气也已经追到了身后,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刘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尸王,手里紧紧握着断裂的桃木剑柄:“你们先走,我来挡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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