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二十五年,深秋。洛阳城被一层薄霜染透,梧桐叶铺就的街道,踩上去沙沙作响,而城北的铜雀台,却透着与时节不符的炽热生机。
这座昔日承载曹氏父子野心、宴饮歌舞不绝的高台,早已褪去奢靡底色,被彻底改造一新。朱红宫墙上悬挂着两块鎏金大匾,一块书“大汉皇家科学院”,另一块紧随其后——“国家气象观测总局”,字体雄浑有力,昭示着新时代的脉搏。顶层的宴会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巨大的天文望远镜,无数青铜铸就的管道纵横交错,晶莹的水晶镜片在残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光,直直指向苍茫天穹,仿佛要穿透云层,窥见宇宙的奥秘。
萧澜站在望远镜旁,没有俯身观测星象,手里却捏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洛阳日报》。头版头条用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赫然写着:“震惊!格物学子辩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竟在校内孵化三千雏鸡,导致太学食堂连续一月供应宫保鸡丁!”副标题更是离谱:“学子请愿:求陛下赐名‘辩论鸡’,以证学术严谨性”。
“有点意思。”萧澜哑然失笑,将报纸递向身后。
郭嘉快步上前接住,素白的手指捏着纸边,扫了一眼标题便忍不住咳嗽起来。他脸色依旧是那副常年熬夜推演星象、堪比熬夜打游戏的苍白,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颗燃烧的星子。“陛下,臣以为,这恰体现了我大汉新生代旺盛的求知欲与……超强的动手能力。只是,据臣所知,这‘孵化实验’的经费,似乎超了户部核定预算的三倍。户部尚书张大人,昨天在朝会上面色铁青,差点把手里的算盘算碎了。”
户部尚书张洪此刻就站在一旁,闻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如今的烦恼早已不是国库亏空,而是钱多得不知道该怎么花。自推行算学、格物等实用学科以来,农耕技术革新、工坊流水线普及,商路畅通无阻,国库年收入连续三年增长率超百分之十五,库房里的银子堆成了山,连防潮的石灰都换了三批。“陛下,”张洪上前一步,躬身道,“国库里的存银已逾万万两,再这般囤积下去,恐怕真要发霉生锈了。微臣斗胆提议,要不……给全国百姓发放一轮消费券?鼓励大家入市交易,也好刺激内需,让银子活起来!”
“张尚书此言差矣。”另一边,诸葛亮摇着羽扇从一堆图纸中抬起头。他如今已是皇家科学院荣誉院长,青衫上还沾着些许墨渍与尘土,显然又是刚从下水道规划图或风速推演表中抽出身来。“与其临时发券,不如长远投资。臣这里有一份《大汉五年基础建设计划》,拟修建三条贯穿南北的‘驰道高速’。全封闭设计,四车道并行,每隔五十里设标准化驿站,配备换马点与维修工坊,可将南北货物流通效率再提升一倍!道路通,则百业兴,这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根本之道。”
“基建?格局还是小了。”郭嘉幽幽开口,羽扇轻摇的诸葛亮闻言挑眉,却见郭嘉转身指向那架巨大的天文望远镜,眼底闪过一丝狂狷,“孔明,你还在盯着脚下的土地,而我,已经在仰望头顶的星空了。”
他展开一卷绘满星轨的帛书,上面用朱砂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星点,其中一处遥远的星系被圈了个红圈,旁边写满了晦涩的批注。“陛下,臣夜观天象三月有余,结合刘徽院士的《宇宙常数初步推算》,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某些星体的运行轨迹,并非孤立存在,或许……我们在这天地间,并不孤单。”
满场瞬间寂静。张洪瞪大了眼睛,诸葛亮手中的羽扇也停在了半空,两人都用一种“你又在胡言乱语”的眼神看着郭嘉,仿佛在看一个沉迷星象走火入魔的疯子。
萧澜却饶有兴致地凑了过去,拍了拍帛书:“说人话。”
“臣的意思是,”郭嘉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大海的尽头是否还有大陆?星辰的彼岸是否另有文明?我们已然统一了已知的天下,是时候迈出这一步,去探索未知的世界了!臣提议,成立‘星辰大海探索基金’!首期经费……就从张尚书那快发霉的银子里,拨一个亿两白银!”
“一个亿?!”张洪的眼皮狂跳,感觉自己的心跟着国库的银子一起悬到了嗓子眼,差点当场厥过去。
就在几人争论不休时,太阳缓缓沉入西边的群山,最后一缕余晖掠过铜雀台的飞檐,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然而,洛阳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沉沉黑暗。
先是朱雀大街、永宁坊等主干道两旁,一盏盏鲸油浇筑的路灯被巡街吏员依次点亮。特制的玻璃灯罩护住火焰,将温暖的光芒洒向路面,连成一条条璀璨的光带,顺着街道延伸向远方。紧接着,城中千家万户的窗棂里,陆续透出点点灯火,或明或暗,交织成一片灯海。那光芒映照着宽阔整洁的街道,映照着坊市中悬挂的琳琅招牌,也映照着街上悠闲散步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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