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到林凌嘴里，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沈念把含着的酒水一点一点辛苦吞咽下喉，直至完全清空。他眼角的泪花已经快要凝聚成滴，迫不及待地呼出一口酒气，再吸入冷气时，才感觉自己像吞了一块燃烧的火炭，从舌尖到咽喉都麻得发颤。
这酒真辣，半点都不好喝——
他恼怒地再次瞪向罪魁祸首，正想开口指责，却被瞬时堵上了口舌。
啊，好卑鄙！这家伙定然是猜到我要骂他了！沈念望着林凌微弯的桃花眼，不满地用鼻子哼唧两声，被酒精浸得发沉的脑袋越发混沌，不过片刻，便彻底失了思考的力气。
林凌的吻向来是霸道灼热，此番感觉却十分不同，许是方才的烈酒实在刺激，沈念含着对方灵活的舌尖，竟觉那触感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他下意识遵循心底的欲望，用自己的舌尖勾缠了上去。
熟悉的大手又扣上了后颈，沈念不知何时已被抱坐到对方腿上。酒气上涌，令他本就不多的羞涩感更是被彻底遗忘，喉间溢出细碎不成语句的轻吟，眼帘低垂，脸颊上仍有未干的水痕，不知是酒液，还是被烈酒激出的眼泪。
林凌感觉自己的理智已在崩塌边缘，往日的沈念虽然从不拒绝他的亲近，却也只是顺从，何时有过这般主动？灵巧的舌尖不但缠着他不放，甚至还绕着他嬉戏，这番全然从他身上学来的技巧，此刻却把他控得死死的，让他无从挣脱，只能放任自己沉沦。
沈念的指尖习惯性在对方后脑穴位上揉按，因为酒醉而用不出力气，力度轻得像挠痒痒，却让林凌舒适无比，甚至有些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抚着沈念后背的手渐渐下滑，忍不住扣上了那两团柔软。
又来了！沈念烦躁地想，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老顶着他，硌人得很！
他不假思索地往下一抓，沉溺在温柔乡里的林凌未能及时阻拦，下一秒，便被结结实实地攥住了。
唇舌骤然分开，一声压抑不住的“嗯哼”从鼻腔溢出，林凌飞快伸手，攥住了小孩儿越界的手。
“你……”林凌眼神复杂地望向沈念，见他醉得连眼皮都无力撑起的模样，也只能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
小孩儿醉得厉害，却未完全失了意识，五指攥着不肯松手。这东西太坏了，次次硌得他难受，今日他非要见见它的真面目！绝不能让它逃掉！
林凌握着沈念的手臂，既舍不得用力捏痛他的手骨，又拦不住他不停上扯的动作，额间很快沁出热汗，恨不得直接把人翻过来按在桌上狠狠教训一顿。
不、不行。林凌闭上眼，热汗顺着额角滑落，脑筋飞速转动——必须先转移小孩儿的注意力，得想个他感兴趣的话题。
“小阿呆今日问，什么是‘玩弄’，对么？”
“嗯……嗯呢，对。”沈念勉强掀开眼帘，呆滞了片刻才迟缓回应，“你现在要告诉我吗？”
“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林凌放轻语调，循循善诱，“你先放手，我抱你回房，手把手教你，可好？”
“……好。”
沈念终于松开了那只作恶的手，林凌瞬时将他打横抱起，后槽牙咬得死紧，脚步急切得用上了轻功，片刻间便冲到西厢客房前，一脚踹开门，又“砰”地一声快速合上。
梅林里，夜风掠过，梅枝轻摇，梅叶摩擦沙沙作响。那张不大的四方桌上，放着一个未敲开的黄泥团、吃了一半的乞儿鸡，以及两壶已然开封的酒。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缓缓伸出，执起那壶杏花酒，借着清冷月光辨认壶嘴上的水渍，随后，那微凉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其上快要干涸的湿痕，带着珍重吻了下去。
“沈念……”一声似叹似诉的轻唤，消散在风里。柳安珩闭合的双眼间，泪水缓缓溢出，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怅然：“我终究是不配……”
柳安珩沉浸在满心怅惘中，全然未曾察觉，不远处的树影浓荫里，正有一双眼睛痴痴凝望着他。当看见他低头，珍重地吻上那壶沿的水渍时，那道藏在暗处的身影，心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悄无声息地碎成了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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