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的笑声终于停了。
崔健脸上的狂热笑意，也一点点收敛。
他不是笑累了。
他是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骚臭味，混合着某些不可名状的气味，正从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上散发出来。
他愉悦的心情，瞬间被一阵嫌恶取代。
就像是自己花了半个月拼好的限量版高达模型，结果被亲戚家的熊孩子一屁股坐上去，还尿了一滩。
“真晦气。”
崔健皱起了眉头，厌恶的挥了挥手。
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拖下来。”
两个暗影军士立刻上前。
他们面无表情的架起已经彻底变成一滩烂泥的皇叔，像是拖着一袋垃圾，把他从那华丽的龙椅上拽了下来。
湿漉漉的痕迹，在金色的座面上留下一道无比刺眼的污渍。
皇叔的身体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被拖行，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
他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嘴里吐着白沫，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一个活人，被玩成了一件垃圾。
那些被押进来的叛军头目，和闻讯赶来的朝臣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他们跪在殿下，身体抖得像是被狂风吹过的树叶。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崔健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看着这具还活着的“垃圾”。
“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你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不是喜欢这把椅子吗？”
崔健的目光，落在那被污染的龙椅上，眼神变得冰冷。
“弄脏了朕的椅子，总得付出点代价。”
他对着殿外的行刑官，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传旨。”
“叛臣崔恒，谋逆犯上，罪不容赦。”
“凌迟处死。”
“就在这金銮殿外行刑，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着。”
凌迟处死。
这四个字，像四把最锋利的刀，瞬间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大殿之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有几个胆子小的文官，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但没人敢求情。
甚至没人敢动。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商量。
这是命令。
来自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绝对无法反抗的魔鬼的命令。
行刑台，就设在了金銮殿前的广场上。
那曾经瘫软如泥的皇叔，此刻被绑在木桩上，似乎被这极致的恐惧唤回了一丝神智。
他看清了周围闪着寒光的刀具，听清了行刑官宣读的罪名。
他终于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不要……饶命……”
“陛下！臣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绝望。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崔健的注视下，第一刀落了下去。
这场血腥的酷刑，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所有人都被迫观看。
那些叛军俘虏，那些朝廷官员，一个都不能少。
有人呕吐，有人晕厥，但醒来之后，必须继续看。
这是崔健给他们上的，最后一堂课。
一堂关于恐惧与臣服的课。
当最后一个叛乱的头目，以最痛苦的方式结束生命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但广场上那上千名俘虏和官员，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他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除了麻木，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
反抗的念头？
侥幸的心理？
早就在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中，被碾得粉碎。
崔健仿佛没事人一样，对身后的太监吩咐了一句。
“把这里洗干净。”
然后，他转身走回内殿，换下那身沾染了血腥气的龙袍，重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
当他再次走上金銮殿时，殿内殿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一种最卑微的姿态，跪伏在地。
崔健缓缓走上白玉台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被弄脏的龙椅上。
他没有坐。
只是静静的站在它的旁边，像是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把椅子，是朕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以前是。”
“现在是。”
“以后也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底下那些深深埋下的头颅。
他知道，他们都在听。
“只有朕，能坐。”
“也只有朕，坐得稳。”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拂过龙椅冰冷的扶手。
仿佛在抚摸一件私有物。
“从今天起，任何人。”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哪怕只是在梦里，多看了这把椅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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