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对讲机:“陈总指挥,农业区请求启动三级生物应急预案,需要消毒设备和隔离服支援!”
“批准。物资五分钟内送到。”陈立峰的声音沉着有力。
实验室里的不眠夜
农业区实验室灯火通明。林薇和她的三人小组已经连续工作八小时。
“培养皿显示确实是镰刀菌属,但形态和抗性都跟数据库里任何一种对不上。”助手小赵盯着显微镜,“它对常规的低温真菌药剂——比如多菌灵——表现出了抗性。我试了三种常用药,抑菌圈都不明显。”
“用灵泉原液稀释液试过吗?”林薇一边操作离心机一边问。
“试了,100倍稀释液有抑制作用,但需要持续高浓度接触,不适合田间喷洒——成本太高,而且可能影响作物生长。”
林薇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既然是新变种,我们就研发新药。把病株提取的全部菌株分三组:一组用传统化学药剂库做高通量筛选;一组试试我们从‘蓝星-07’代谢物里提取的那些活性物质;最后一组——小林博士不是提过几种末世后新发现的、具有抗菌特性的地衣和冰藻吗?提取物也拿来测试!”
“可是林姐,那些地衣提取物的安全性还没完全验证……”
“顾不上那么多了!”林薇罕见地提高了音量,“D3区那六垄只是开始,如果不尽快控制住,真菌孢子随风雪扩散,整个五十亩基地都可能遭殃!先找有效的,再验证安全性——我们有时间做双重保险测试,但田里的雪玉薯没有时间等!”
实验室里静了一瞬,随即所有人都加快了动作。
凌晨三点,王德发带来了溯源结果:“问题找到了。D3区用的那批种子,预处理时用的灵泉稀释液有一桶浓度偏低,导致杀菌效果不足。是我的责任,我核对记录时疏忽了。”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吴振华摆摆手,“其他区的种子复查了吗?”
“全部复查完毕,没有问题。D3区未发病的垄我们也做了预防性喷淋处理。”
凌晨四点,张老带着通风评估报告进来:“D3区东侧有个天然的小洼地,我们的设计没充分考虑这个地形,导致空气流通确实比另外两个区差。改造方案已经出来了——加装四台低功率循环风机,明天就能安装。”
“好。”吴振华点头,目光投向实验室里双眼通红的林薇,“林工,药剂有进展吗?”
林薇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点亮光:“找到了!第三组测试里,从‘净冰苔’——就是诺亚资料里提到的那种净水藻类——提取的一种次级代谢产物,对菌株抑制率达到了92%!而且对雪玉薯幼苗安全,初步细胞毒性测试过关!”
“净冰苔?我们培养的那批?”张老惊讶。
“对!它本来是用来净化水质的,但我们发现它在适应归墟水质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些新的化合物。”小林博士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检测报告,“更妙的是,这种化合物可以用相对简单的工艺从培养液中分离,原料成本几乎为零——我们只需要扩大净冰苔的培养规模就行!”
吴振华长舒一口气:“立刻准备中试生产!林薇,你负责药剂制备;小林,你带人做田间药效和安全性的最终验证;王工,改造通风系统;张老,你统筹全局。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D3区的病情被完全控制!”
第二轮危机:生长停滞的困惑
真菌病害在联合攻势下被成功扑灭。改造后的通风系统运行良好,特制的“净冰苔抗菌剂”不仅治愈了病株,还成了所有种植区的常规预防性喷雾。第一周的小波折,反而让团队积累了宝贵的应急经验。
然而第二周,新的问题出现了。
“吴教授,您看这个数据。”负责日常监测的李铁柱拿着记录板,眉头紧锁,“三个区的出苗率都达到了98%以上,苗也齐整。但过去五天,株高和叶片数增长明显放缓,甚至有些垄几乎停滞了。”
吴振华蹲下身,小心地扒开一株幼苗根部的覆雪。根系发达洁白,没有病害迹象。“温度?光照?”
“都达标。我们严格按照栽培方案来,夜间根部温度保持在零下十五度以上,白昼模拟光照十二小时,强度也没问题。”
“灵泉灌溉呢?”
“每垄的滴灌系统定时定量,每天两次,稀释浓度统一是1:5000。”
王德发和张老也闻讯赶来。几人分头检查了几个样本区,情况确实如李铁柱所说——苗活着,但就是不长。
“不应该啊……”王德发喃喃道,“小规模试验时,这个阶段正是快速生长期。”
“问题可能就在这里。”小林博士突然说,“小规模试验是在控制更精细的试验田里,现在是大田露天环境。虽然我们模拟了光照和温度,但有一点可能忽略了——大田的风速、空气流动模式、甚至是不同位置接受的辐射细微差异,都会形成微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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