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苏轼,元佑奸党之首,诽谤先帝,动摇国是。如今他儿子又出来妖言惑众,沽名钓誉,其心可诛!”
这话一出,阅读室里顿时嗡嗡声四起,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面露犹豫之色。
古堇面色一变,却强压怒火,沉声道:“方兄,今日辩的是学问,不是出身。苏先生之学,有理有据,方兄若对学说本身有疑,不妨提出;若只论出身、攻人身,恐怕不是君子之道。”
方天若冷笑:“学问?苏遁那套‘心即理’‘知行合一’,不过是剽窃佛老,穿凿附会,败坏圣学!苏氏父子,惯会舞文弄墨,以惑天下。当年苏轼以诗讥刺朝廷,今苏遁又着书立说,鼓动人心。朝廷已有明令,元佑学术,一概禁绝!你们在此传播邪说,是当朝廷法度为无物吗?”
他这番话,已经不是辩学,而是威胁。
围观者面面相觑,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可笑!”
李清照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清亮,却多了一丝冷意,“苏先生的学问,皆本于圣人经典,阐发的是圣学真义,讲格物致知,引的是《大学》八条目,是《周易》‘备物致用,立功成器,以为天下利’;讲良知,引的是《孟子》‘’良知良能‘论;讲知行合一,引的是《尚书》‘知之非艰,行之惟艰’......若说苏先生之学是‘邪说’——”
她顿了顿,抬起眼睛直视方天若,那双眼睛清澈如泉,却不避不让:“那《大学》也是邪说不成?《孟子》也是邪说不成?《尚书》也是邪说不成?!”
方天若被噎得一顿:“你——”
“更何况,”李清照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苏先生的学问,明明白白是从荆公新学出来的。若说苏先生之学是邪说,那荆公之学,也是邪说不成?”
方天若面色阴沉,冷笑道:“苏遁说自己是传承荆公新学,就是了?谁给他认定了?不过是强行攀附,借荆公之名欺世盗名罢了!”
李清照不慌不忙,语声清朗:“天下人自有慧眼,何须某人认定?孟子接续孔子,难道经过谁的认证了吗?
道之所在,非一人之私;学之所传,非一姓之业!
夫子之道,得孟子而益明;荆公之学,得苏先生而益彰!
你以为自己是谁?也有资格认证道统?”
堂中众人听得纷纷点头,不少人低声叫好。
方天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咬了咬牙,愤恨盯着李清照。
忽然发现,这个“小郎君”的肌肤比寻常男子白皙细腻了太多,脖颈纤瘦,喉结平坦。
方天若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把柄,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
“原来是个女子!竟敢假冒男儿出行在外,与人辩论,简直不知廉耻!”
周围的目光骤然聚到李清照身上。
有人惊呼,有人窃窃私语,更多的人面露惊讶,还有人不怀好意地审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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