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环节,一位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师尖锐地问:“刘先生,苹果也在研发智能手机,据传明年会发布产品。你们如何与苹果竞争?”
全场安静。这个问题直击要害。
刘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苹果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但我想提醒各位:中国市场有自己的特点。我们的用户需要双卡双待,需要手写输入,需要更便宜的流量套餐。麒麟系统从第一天就是为中国用户设计的。而且——”
他提高声音:“我们对中国开发者的支持,是任何外国公司做不到的。一亿元的开发者基金,完全免费的开发工具,优先的推广资源。这就是我们的护城河。”
路演结束后的反馈表显示:机构认购意向超出发行规模五倍。承销商高盛建议将发行价从原定的16美元上调到20美元。
当晚,刘峰在酒店房间向李建国汇报。
“20美元?他们还真敢要。”李建国在电话里笑了,“不过既然市场认可,就按这个价发。但刘峰,你要记住,上市不是终点。拿了美国人的钱,就要对美国股东负责。以后每个季度都要交成绩单,压力会比现在大十倍。”
“我明白,李董。”
“还有,上市募集的资金,70%必须投入研发。我要看到‘麒麟K5’有突破性创新,要看到应用商店生态真正形成闭环。如果只是炒高股价套现,那我宁可不上市。”
2004年3月,纳斯达克
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大屏幕上,“JGI”(建国互联)的代码第一次出现。发行价22美元,开盘价26.5美元,收盘价31.2美元。市值:85亿美元。
这个数字让整个硅谷震动。一家尚未盈利的中国公司,市值超过了当时很多美国科技巨头。
《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标题是:“中国智能手机的纳斯达克奇迹:建国互联首日暴涨42%”。
刘峰在交易大厅外接受采访时说:“这不是奇迹,这是对未来的投票。投资者投票相信,智能手机时代来了,而中国公司能在这个时代扮演重要角色。”
2005年9月,双重上市
这一次,主角换成了建国新能源。
与通信和互联网不同,新能源的故事更难讲——光伏发电成本仍然高于煤电,技术路线仍在探索,市场需求靠政府补贴。但李建国选择了一个巧妙的方式:港股和纳斯达克同时上市。
“为什么要两地上市?”上市前的最后一次筹备会上,赵雅琴不解地问。
“因为要讲两个故事。”李建国解释,“在港股,讲中国故事:西部大开发、新能源战略、荒漠治理。在纳斯达克,讲全球故事:气候变化、能源转型、技术领先。两地投资者关心的不一样,我们要针对性地讲。”
路演团队兵分两路。赵雅琴带队在香江,重点展示武威基地的规模效应、成本下降曲线、与国家电网的合作协议。李建国亲自带队在纽约,讲的是中国在《京都议定书》中的承诺、光伏技术的迭代速度、全球能源市场的巨大空间。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香江这边,发行价定在15.6港元,公开发售超额认购287倍,冻资超过2100亿港元,创下当时港股纪录。
纽约那边,虽然认购热度不如香江,但一群特别的投资者出现了——ESG(环境、社会、治理)投资基金。这些基金不看短期盈利,看长期的社会价值和环境价值。建国新能源的荒漠光伏电站、对当地村庄的扶贫效应、二氧化碳减排数据,正好契合他们的投资理念。
最终,建国新能源港股发行价15.6港元,纳斯达克发行价19美元。2005年9月28日,两地同时敲钟。
上午九点三十分,香江联交所。赵雅琴按下开市按钮,屏幕显示:开盘价18.2港元,涨幅16.7%。
同一时刻(纽约时间晚上九点三十分),纳斯达克。李建国远程视频连线敲钟,屏幕显示:开盘价22.5美元,涨幅18.4%。
两地市值相加,建国新能源总市值突破120亿美元。
上市后的第一个集团战略会
2005年底,香江总部。建国通信、建国互联、建国新能源三家上市公司的CEO,加上集团未上市的板块负责人,全部到齐。
会议室里气氛微妙。三家公司市值加起来超过300亿美元,而母公司建国集团的市值呢?由于大量优质资产分拆上市,集团本部市值反而停滞在200亿美元左右。有些股东已经在嘀咕:是不是该把集团也拆了?
李建国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他开场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有人在想什么。觉得子公司上市了,翅膀硬了,可以单飞了。今天我把话说明白——建国集团不会拆,三家上市公司也不会独立。”
他打开一份文件:“这是新修订的《集团公司章程》。核心有三条:第一,集团持有三家上市公司不低于35%的股份,保持控股地位;第二,三家公司的战略方向必须与集团整体战略协同;第三,重大投资、技术合作、海外拓展,必须通过集团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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