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瓦列夫和其他门人在殿内看,见三人坐在月中举杯,须眉毕现,像镜中虚影却又真实可触,连酒液洒在衣襟上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汉斯用放大镜观测,镜片里的空间波纹在跳动:“是空间折叠!不是投影,这术法能真的进入月中!”科瓦列夫摸向口袋里的安娜照片,突然不想离开了——
他想学会这空间术,说不定能穿透卢米埃尔的意识屏障,找到女儿的意识碎片,归念彻底压了下去,像原着里王七“窃欣慕,归念遂息”那样。
又过一月,科瓦列夫的手腕结了层薄茧,机械义眼的卡顿却越来越频繁。
他实在忍不住,找到NPC道士,语气带着急切:“弟子远来求道,纵不得长生,求一穿墙术足矣。”
话刚出口,机械义眼突然闪过幻象——安娜被困在透明罩里,拍着罩壁喊“爸爸救我”,罩外是卢米埃尔的青铜徽章,这是卢米埃尔的贪念诱导,像原着里引诱王七的捷径。
NPC道士叹气,捋了捋胡须,语气里带着惋惜:“我固谓不能作苦,今果然。”却还是转身取来一卷“穿墙诀竹简”,竹简泛着淡金光,刻着密密麻麻的量子代码。
他指尖点向科瓦列夫眉心,一股暖流涌进脑海:
“此术需‘洁持’——不可用于私利,否则必反噬。口诀记好:代码入墙,心无杂念,俯首骤入。”
竹简落在科瓦列夫手中,末尾藏着极小的“洁”字,像在时刻提醒他别忘初心。
“我帮你校准代码频率。”汉斯凑过来,工具屏显示竹简代码的波动曲线,“得同步‘无贪念意识’,我帮你稳住参数,别慌。”
莱拉举着灰镜扫过殿墙,镜片里的能量线平稳无波动:“墙内无陷阱,能量稳定,放心进入!”
科瓦列夫深吸一口气,攥紧竹简,按照口诀念诵,然后奔墙而去——身体触到墙时像穿过薄雾,没有丝毫阻碍,再睁眼已在殿外,冷风裹着松涛声扑来,带着幽界特有的清新气息。
“成了!”他大喜,转身想拉汉斯也试试,机械义眼却突然瞥见观外岩壁后泛着幽光——是“幽能碎片”的虚影,与安娜意识碎片的频率高度契合。
“取来这碎片,说不定能修复安娜的意识。”念头刚起,科瓦列夫就忘了道士的“洁持”告诫,也没顾汉斯的呼喊,独自冲向岩壁。
阿尔茨海默症突然发作,脑海里只剩安娜的哭声,他奔到墙前,闭眼撞去——“咚”的一声闷响,额间传来剧痛,像被重锤砸中。
机械义眼瞬间黑屏,耳边满是安娜的哭嚎,与原着里王七“头触硬壁,蓦然而踣”的结局如出一辙。
科瓦列夫捂额倒地时,竹制书签从口袋滑落,自动贴向岩壁泛蓝光。
汉斯冲过来扶他:“你忘了道士说的‘洁持’?安娜也不希望你用捷径找她”,书签蓝光顺着额头伤口渗入,机械义眼重启,显露出岩壁后收割器的真实轮廓。
“科瓦列夫!”汉斯冲过来,工具包弹出修复针,扎进他的颈侧,淡绿液体注入的瞬间,剧痛渐渐缓解,“你忘了道士的话?私利必反噬!那不是幽能碎片,是卢米埃尔的意识收割器!”
释一禅也赶来,盘腿坐下诵起梵音,淡金光芒裹住科瓦列夫的额头,修复着受损的意识:“守住本心,别被执念迷了眼。”
NPC道士提着药壶走来,壶嘴飘出一缕极淡的艾烟,竟与释一禅的艾烟同源。他倒出一杯淡绿药剂,递到科瓦列夫面前时,指尖轻轻蹭过对方机械义眼旁的裂痕:
“喝了吧,这是用前玩家留下的‘悔恨数据’调的,能缓痛,也能醒神。”他蹲下身,目光落在科瓦列夫颤抖的手上,声音低沉:
“我见过太多人,为了救孩子冲向墙——头破血流后才明白,真正的‘穿墙’不是撞破障碍,而是让心先过去。”
那一刻,他不像NPC,倒像某个也曾失去至亲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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