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蝉拉着玲珑的手僵在半空。
宋云麟眉头拧成了疙瘩。
而宋云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摇扇子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
斩男教教主?!
那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专阉负心汉采花贼,手段狠辣,据说武功深不可测的斩男教教主?
宋云湛机一点一点地转动脖子,看向那个还傻站在那儿的舒芸姑娘。
舒芸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十分干净。
可宋云湛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几乎是本能地夹紧了双腿,后背冷汗涔涔。
“三、三弟?”宋玉蝉最先回过神来,小声唤了一句。
宋云湛猛地一颤,连退三步,差点被自己绊倒。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什么……我突然想起,书房还有篇文章没写完……先告退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那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宋卿棠一脸茫然。
三哥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那番心声已经被全家听了个一清二楚。
沈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道:“棠儿,带两位姑娘去安顿吧。西厢房那两间屋子一直收拾着,就让她们住那儿。”
“是,母亲。”宋卿棠虽然觉得家人反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领着玲珑和舒芸往西厢房去了。
等她们一走,前院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半晌,宋玉蝉才压低声音道:“母亲,刚才那是?”
“都听见了?”沈柔打断她的话,神色凝重。
宋云麟点点头,眉头紧锁:“斩男教教主,怎么会失忆,流落到这里了?还跟棠儿在一起?”
“此事蹊跷。”沈柔揉了揉眉心,“但既然棠儿将人带回来了,咱们也只能先安顿着。只是……”
她看向宋云湛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要真是斩男教教主,万一哪天恢复记忆,想起他今日那副轻佻的模样。
沈柔不敢往下想。
“玉蝉,你明日就去找你表哥,让他赶紧给云湛在江南安排个差事。”沈柔当机立断,“就说让他去历练历练,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动身。”
“母亲,这会不会太急了?”宋玉蝉犹豫道。
“急?”沈柔瞪了她一眼,“你是没听见棠儿心里想的那句话?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棠儿知道的那些事里,云湛这种,就是会被那位教主给……”
她说不下去了,只用手比划了个“咔嚓”的动作。
宋云麟脸色也白了白:“母亲说得对。三弟那性子,留在府里太危险。江南那边正好有几桩生意要打理,让他去避避风头也好。”
“可是舒芸姑娘如今失忆了,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宋玉蝉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现在是失忆,万一哪天想起来了呢?”沈柔压低声音,“斩男教的手段,你们难道没听说过?那些被她们处置过的男子,个个生不如死。云湛再怎么不成器,也是你亲弟弟,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宋玉蝉和宋云麟都不再反驳。
“就这么定了。”沈柔一锤定音,“玉蝉,你现在就去准备,连夜给云湛收拾行李。云麟,你去跟你表哥说一声,就说我的意思,让云湛明日一早就启程去江南,没我的允许不准回京。”
“是。”两人齐声应下。
西厢房里,宋卿棠正忙着安顿玲珑和舒芸。
“这间屋子朝南,采光好,玲珑你就住这儿。”她推开一扇门,屋子窗明几净。
玲珑感激道:“多谢卿棠姐姐,这里很好。”
“舒芸姑娘住隔壁那间。”宋卿棠又推开另一扇门,“这两间屋子离得近,你们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舒芸怯生生地走进去,四下看了看,小声道:“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宋卿棠拍拍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你们就安心住下。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我说。”
她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西厢房。
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宋卿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在前院,母亲和哥哥姐姐们的反应,似乎太过奇怪了。
三哥突然脸色大变跑掉,母亲也有些心神不宁。
她摇摇头,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看好玲珑和舒芸,别让她们跟府里的人产生太多纠葛,尤其是三哥。
想到宋云湛,宋卿棠又头疼起来。
【三哥那个性子,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舒芸现在失忆了,看起来那么好欺负,他肯定忍不住去撩拨。这可怎么办啊?】
主院里,正在安排宋云湛出行的沈柔手一抖,差点打翻茶盏。
书房里,宋云麟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而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连夜跑路的宋云湛,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快!再多带几件衣裳!江南那边天冷,我得去住好久。不,说不定得住一辈子!”他语无伦次地指挥着小厮,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非,逃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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