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国舅爷请来!”她对丫鬟厉声道,“就说我有急事,关乎国舅府的声誉,让他立刻过来!”
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应着退下。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国舅就匆匆赶来了。
他一进门就皱起眉头,看着乔莺和站在一旁的沈柔,语气不耐烦:“又怎么了?前厅还有客人,有什么事情不能晚上再说?”
沈柔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直视国舅:“国舅爷,我是来告诉您,从今往后,那每年两万两的白银,我靖安侯府不会再出了。”
国舅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会再为宋淮舟的学业掏一分钱。”沈柔冷冷道,“国舅爷也不必再为他在学堂里打点关系,更不用再找人替他考试作弊。”
乔莺站在一旁,看着国舅瞬间煞白的脸,心中一阵凉薄。
“沈柔,你疯了吗?”国舅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淮舟的学业岂能儿戏?大华学堂那边……”
“大华学堂那边,就让他凭自己的本事吧。”沈柔打断他,“我这些年付出的银子,足够对得起任何人了。何况……”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我那位好堂妹沈清漪,已经用她的方式报答了我对她儿子的照顾。”
国舅愣在原地,显然没明白沈柔话中的意思。
沈柔直截了当道:“沈清漪那个贱人,因我责骂她一句,竟然怀恨在心,前几日主动给我的夫君下药,发生了关系!如今,她已是靖安侯名正言顺的妾室了!”
国舅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以,国舅爷明白了吧?”沈柔冷声道,“我对这对母子的情分已尽,从今往后,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那两万两银子,自然也不必再出了。”
乔莺看着国舅慌乱的表情,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为何国舅对宋淮舟的事如此上心?仅仅因为那两万两银子吗?
就在这时,宋卿棠忽然开口:“我听说书先生说,后脖子上有红色胎记的人都是天煞孤星,会克身边的人呢!这样的人最好别读书,否则会招来灾祸。”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继续说道:“淮舟哥哥后脖子上不就有一个这样的胎记吗?像片小枫叶似的。”
“住口!”国舅猛地转身,厉声呵斥宋卿棠,“小孩子胡说什么!”
宋卿棠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嘟起嘴:“棠儿只是听说书的这么说的嘛。”
乔莺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红色胎记……枫叶形状……后脖子……
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乔莺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茶几。
眼前阵阵发黑。
“夫人?”丫鬟急忙上前搀扶。
乔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脑海中一段段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那是三年前的夏天,她八岁的儿子明哥儿在花园池塘边玩耍。
“娘亲,你看我能扔多远!”明哥儿捡起石子,用力向池塘中央丢去。
乔莺坐在亭子里,笑着看儿子嬉戏。
那时她还没有这么胖,还能陪着儿子在园子里跑跳。
“明哥儿小心点,别靠水太近。”她叮嘱道。
“知道啦!”明哥儿应着,又捡起一块石子。
这时,乔莺看见六岁的宋淮舟也来到了池塘边。
他是随沈清漪来府上做客的,一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男孩。
“淮舟也来啦?和明哥儿一起玩吧。”乔莺温和地说。
宋淮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池塘边,看着明哥儿扔石子。
乔莺当时并没有在意,转身对丫鬟吩咐:“去拿些点心来给孩子们。”
就在丫鬟离去的那一刻,意外发生了。
乔莺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突然靠近明哥儿,伸手猛地一推!
明哥儿惊叫一声,扑通掉进了池塘!
“明哥儿!”乔莺尖叫着冲出亭子。
她看见儿子在水中挣扎,而那个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岸边,冷冷地看着。
“救命啊!快来人啊!”乔莺一边呼救一边奔向池塘。
那个人见她跑过来,转身就要逃走。
乔莺下意识伸手去抓他,只扯到了他后脖子的衣领。
男孩的后脖子上,一个枫叶形状的红色胎记暴露在她眼前。
就那么一瞬,宋淮舟挣脱了,飞快跑开。
乔莺顾不上他,跳进池塘去救儿子。
可是明哥儿已经沉了下去,等她费力地把孩子拖上岸时,已经太迟了……
“夫人!您怎么了?”丫鬟的惊呼把乔莺拉回现实。
她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的明哥儿……原来,是被宋淮舟推下水溺死的!
那个当时只有六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狠毒的心肠!
乔莺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国舅的脸。
宋卿棠悄悄退到角落,心中暗叹:
【乔莺姐姐终于想起来了。当年六岁的宋淮舟,早就知道自己国舅私生子的身份。他故意推明哥儿下水,就是为了铲除嫡子,将来好继承国舅府的一切。这么小的孩子就有如此狠毒的心机,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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