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微微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是啊,这才只是开始。
沈清漪,宋昭衡,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马车缓缓行驶在回府的路上,车厢内一片寂静。
国舅夫人还沉浸在刚才捉奸的兴奋中,时不时就要念叨几句“无耻”“下作”。
沈柔靠坐在窗边,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母亲,您还好吗?”宋卿棠轻声问道,握住了沈柔的手。
沈柔缓缓转过头,眼中没有泪水。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嘴角扬起一丝笑。
“我从未感觉如此好过。”沈柔的声音很轻,“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呼吸是这么顺畅。”
国舅夫人闻言,立刻凑过来安慰:“柔儿你想开就好!那种负心汉,不值得你伤心。要我说,你这般品貌,离了他宋昭衡,日子只会过得更好!”
沈柔微微一笑:“夫人说得是。这些年,我为了侯府名声,为了夫妻情分,忍了太多不该忍的。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
宋卿棠注视着母亲,心中暗叹:
【母亲终于彻底觉醒了。从前那个被“贤良淑德”四个字束缚的沈柔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靖安侯夫人。】
【母亲终于明白,善良是要有爪牙的。那些欺负你的人,不值得你以德报怨。】
沈柔听到女儿的心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是啊,她忍了太久了。从嫁入侯府那天起,她就时刻谨记着要做一个合格的侯府主母。
可她的宽容换来了什么?丈夫的背叛,妹妹的算计!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因为名节受损,不得不嫁入侯府。
现在想来,那场“意外”未免太巧合。
还有沈清漪,明明是个远房堂妹,却在她婚后不久就过来投奔,哭着求她收留。
一桩桩,一件件,如今串联起来,沈柔只觉得脊背发凉。
“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沈柔忽然开口,“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一点一点失去。”
国舅夫人连连点头:“正是这个理!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出三日,我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干的好事!”
马车行到岔路口,国舅夫人吩咐车夫停下。
“我就先回国舅府了,你们娘俩也早些回去歇着。”国舅夫人下了车,又回头叮嘱,“柔儿,想开些,为那种人不值得伤心。”
沈柔点头致谢,目送国舅夫人的马车远去。
“棠儿,我们回府。”
……
国舅夫人一路激动不已。
马车刚在国舅府门前停下,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提着裙摆快步往府里走,恨不得立刻找个人分享这个劲爆消息。
就在她穿过前院时,正好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国舅。
“老爷!”国舅夫人眼睛一亮,三两步冲上前拉住国舅的衣袖,“您猜我今天见着什么事了?”
国舅是个面貌儒雅的中年男子,见夫人这么激动,不由笑道:“什么事让夫人这么高兴?莫不是赢了马吊?”
“比马吊刺激多了!”国舅夫人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中的兴奋,“我今天陪靖安侯夫人去榆钱巷探望她那个堂妹沈清漪,您猜我们见着谁了?”
听到“沈清漪”三个字,国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见着谁了,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靖安侯宋昭衡!”国舅夫人几乎是咬着耳朵说出这个名字,“光天化日之下,两人衣衫不整地搂在一起,那场面,啧啧,真是不堪入目!”
国舅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夫人不要说笑,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所见,怎会有假!”国舅夫人见他不信,急得直跺脚,“沈柔那丫头都快哭晕过去了,你是没看见宋昭衡和沈清漪那副嘴脸,被我们撞破了好事,慌得跟什么似的!”
国舅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了解自己夫人的性子,虽然爱说爱闹,但从不会在这种事上胡说八道。
“宋昭衡和沈清漪……”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国舅夫人没察觉丈夫的异常,还在喋喋不休:“要我说,沈清漪那女人真不是个东西!沈柔待她多好,月月给她送银钱,她倒好,勾引自家姐夫!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国舅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夫人别为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能不气吗?”国舅夫人愤愤道,“沈柔那孩子多老实一个人,被他们这么欺负!老爷,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国舅眼中寒光一闪:“那是自然。不过夫人,这事关乎靖安侯府和沈家的脸面,你暂时不要对外声张,等我想个妥善的法子。”
“为什么不能声张?”国舅夫人不解,“就该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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