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着宋云霜先是答不上来,继而露出被欺骗的表情,心中一凉。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半年来一直被蒙在鼓里,把一个冒名顶替的人当成了救命恩人。
太子看着宋云霜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恶心。
他猛地松开了扶着宋云霜的手,任由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骗子!”太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冷得像冰。
宋玉蝉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怜悯也消失了。
“殿下现在可以相信,我才是那日的救命恩人了吧?”
太子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宋玉蝉冷冷打断:“殿下不必多言,我今日前来,只为取回当日遗留的手帕。”
太子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袖,那里确实藏着一块手帕。这半年来,他一直将这块手帕带在身边,视若珍宝。
“手帕……”太子犹豫着,似乎不太愿意交出来。
宋卿棠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忍不住出声:“太子殿下,那是我大姐的东西,您该不会不想归还吧?”
在宋卿棠的阴阳怪气下,太子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袖中取出手帕。
手帕是上好的云锦所制,一角用金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蝉。
宋卿棠不等太子递过来,直接上前一把抢过手帕:“殿下如果早这么爽快,怎么会闹出这么多事?”
宋玉蝉接过手帕,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小心地收了起来。
自始至终,她再没看太子一眼。
“大姐,我们走吧。”宋卿棠挽起宋玉蝉的手,姐妹俩转身就往府内走去。
太子看着宋玉蝉的背影,心中突然涌上一阵慌乱:“宋大小姐,请留步!孤……”
宋玉蝉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殿下还有何事?”
“我……我不知道那是你……”太子语无伦次地解释,“这半年来,我一直以为……”
“殿下以为是谁,与臣女无关。”宋玉蝉冷冷打断,“手帕既然已取回,臣女告退。”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走去,留下太子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路上,宋卿棠忍不住对姐姐说:“大姐,要我说,太子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托付。你看他之前对宋云霜百般维护,现在知道真相了,又想来讨好你,真是朝三暮四。”
宋玉蝉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你放心,太子与我本就无关。今日取回手帕,从此便是陌路人。”
“那就好,”宋卿棠松了口气,“我还怕你对他一见钟情。”
“不会的。”宋玉蝉语气坚定,“我宋玉蝉这辈子,绝不会嫁给太子。”
姐妹俩相视一笑,携手向内院走去。
府门外,宋云霜还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看着太子:“殿下,您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欢您了……”
“喜欢?”太子冷笑一声,“你的喜欢就是欺骗孤,冒认救命之恩?宋云霜,孤真是看错你了!”
就在太子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宋云霜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流失。
她知道,这是她从太子身上吸取的气运被收回的迹象。
这半年来,太子之所以对宋云霜如此依赖,不仅仅是因为救命之恩的误会。
更重要的是,身为太子的祁棕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本来不是皇帝属意的太子人选,是被迫坐上这个位置的。
在宋云霜身上,他找到了唯一的精神慰藉,把她当成了可以倾诉的知己。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从今往后,”太子看着宋云霜,眼神冰冷,“不要再出现在孤面前。否则,别怪孤不客气!”
说完这话,太子转身大步离去,再没看宋云霜一眼。
宋云霜瘫坐在地上,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太子的庇护,她在靖安侯府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
宋家母女几人正在沈柔的院中清点从阳关城带回来的礼物,满屋子其乐融融。
宋卿棠兴致勃勃地给每个人分着礼物,宋玉蝉拿着妹妹送的一支精致玉簪在发间比划,宋云湛对手中的宝剑爱不释手。
“这剑可真不错,”宋云湛赞叹道,“小妹的眼光越发好了。”
沈柔笑着看儿女们嬉笑打闹,正要说什么,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沈柔皱眉问道。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慌慌张张想要阻拦的丫鬟。
来人正是南唐公主上官婉儿。
她今日穿着一袭红衣,更衬得明艳动人。
只是她不请自来的架势,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宋卿棠立刻警惕起来,想起之前在阳关城射箭比试时的不愉快,心里直打鼓:这上官婉儿来做什么?该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沈柔面色不虞,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节:“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出乎意料的是,上官婉儿完全没有之前的敌意,反而笑盈盈地走向宋卿棠,亲热地拉住她的手:“卿棠妹妹,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