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记得当年那个在青莲观后山救他的小姑娘,那份恩情,他必须偿还。
“无论如何,”太子开口道,“云霜在侯府生活了十五年,这是不争的事实。沈夫人如果此刻将她赶出府去,外人会如何议论?这对靖安侯府的名声也没有好处。”
沈柔冷哼一声:“侯府的名声不劳太子殿下操心。再说,云霜已到了适婚年龄,我正可借此机会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风风光光离开侯府。届时,外人只会说我这个做母亲的为她着想,哪里来的闲言碎语?”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宋云霜听得心惊肉跳。
她深知,一旦离开侯府,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些往日巴结她的闺秀,谁会再看重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女?
就连太子,恐怕也不会再对她如此好了。
“不,母亲,我不要离开侯府!”宋云霜膝行几步,抓住沈柔的衣角,“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赶我走!”
沈柔不为所动,轻轻拂开她的手:“云霜,你已不是小孩子,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宋卿棠瞧着气氛不对,赶紧笑着打圆场:“母亲,三哥,大姐,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我这次从阳关城带了不少新奇玩意儿回来,正要分给大家呢。”
这话果然奏效,沈柔宠溺地拍拍女儿的手:“就你机灵,知道拿礼物哄我们开心。”
宋云湛也来了兴致:“小妹带了什么好东西?可别忘了三哥那份。”
“都有都有,”宋卿棠亲热地挽住母亲的手臂,“咱们进屋慢慢看。”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往府里走,谁也没再理会站在门外吹冷风的太子和宋云霜。
宋卿棠边走边盘算着,得赶紧把宋云霜这个祸害从家里弄走,省得她整天兴风作浪。
刚迈进府门,宋玉蝉忽然停下脚步:“你们先进去,我落了件东西在外头。”
宋卿棠嗯了一声,跟着母亲和兄长继续往院里走。
可没走几步,她总觉得不放心,便借口要等大姐,又折返回去。
这一回去可好,正好撞见一出好戏。
侯府大门外,宋玉蝉并不是去找什么落下的东西,而是径直走到太子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太子殿下,”宋玉蝉抬起头,目光坚定,“请殿下归还臣女的东西。”
太子祁棕微微蹙眉,语气冷淡:“宋大小姐这话什么意思?孤何时拿过你的东西?”
“半年前,青莲观……”宋玉蝉刚开口,太子的脸色就变了。
“宋大小姐,”太子声音冷得像冰,“请注意你的言行。无凭无据污蔑当朝太子,这罪名,你担待得起吗?”
宋玉蝉丝毫不惧,刚要再说什么,忽然一旁传来一声尖叫。
“啊——”宋云霜捂着胸口,身子软软地往后倒去,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刚才还对宋玉蝉冷若冰霜的太子,瞬间变了个人似的,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了宋云霜。
“云霜!云霜你怎么了?”太子焦急地呼唤着,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宋卿棠在门后看到了,心里冷笑连连。
【好个宋云霜,装晕装得可真及时,偏偏赶在大姐要说出关键证据的时候。这分明是怕太子知道半年前在青莲观救他的人根本不是她宋云霜,而是大姐宋玉蝉!】
【原书里这个误会拖了几十章才解开,我可没耐心等那么久。既然我来了,就得让真相早点大白。】
想到这里,宋卿棠大步走出门外,装作刚到的样子:“咦,这是怎么了?云霜妹妹怎么晕倒了?”
太子抬头,语气急促:“快去请大夫!”
“不必麻烦,”宋卿棠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我这儿有提神醒脑的良药,一闻就见效。”
那瓷瓶看起来平平无奇,可站在不远处的沈星遥却眯起了眼睛。
他分明看见,这瓷瓶是突然出现在宋卿棠手中的,之前她的袖子里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宋卿棠拔开瓶塞,将瓶口凑到宋云霜鼻下。
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连旁边的太子都忍不住别过头咳嗽了两声。
宋玉蝉和沈星遥也被这气味呛得直皱眉。
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宋云霜,被这个刺鼻的气味一熏,立刻睁开了眼睛,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哎呀,醒了醒了!”宋卿棠故作惊喜,“我这药果然管用。”
宋云霜又惊又怒,她本来打算装晕打断宋玉蝉的话,谁想到宋卿棠会来这么一出。
现在她想继续装都不行了,只好扶着额头,虚弱地说:“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突然晕倒了,”太子关切地看着她,“现在感觉如何?”
宋卿棠才不给她继续演戏的机会,直接打断道:“大姐,你刚才不是有话要对太子说吗?继续啊!要是云霜妹妹再晕过去,我再给她闻闻这个就是了。”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瓷瓶。
宋云霜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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