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白胸中那股冰冷的戾气,混合着腰腹伤口的灼痛,以及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猛地炸开!
不是愤怒的爆发,而是一种更加决绝、更加冰冷的……不认。
去他妈的规则。
去他妈的共生。
去他妈的无解。
他抓着触须的手指,猛地又收紧了几分,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几乎要将那根能量凝聚的触须硬生生捏碎!
同时,他空着的右手,缓缓松开了握着的军刀。
军刀“当啷”一声掉落在脚边溅起的血污和能量残渣里。
这个动作让远处的姬子心头一跳:“泷白,你做什么?!”
瓦尔特也透过引力场的波动察觉到了异常,眉头紧锁。
泷白没有理会。
指尖触及衣料下的皮肤,那里传来一阵微弱但清晰的、属于他自身E.G.O力量的悸动。
【渎命者】。
这个名字,不是凭空来的。
渎,是亵渎,是违背。渎命,违背既定的命运。
它的力量根源,不是来自外部的赐予或掠夺,而是来自他自身——接纳了所有不堪的过去,背负了所有无法偿还的罪孽与痛苦却依然选择向前走。
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去“连接”、去“守护”的那点微弱的、属于“泷白”的意志。
它的本质,是“可能性”的编织。是在一片被宣判“无路可走”的绝境中,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哪怕那裂缝通向的是更深的未知或毁灭。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份力量,这份“渎命”的意志,强行……“连接”到晶的身上。
不是去切断那条要命的共生锁链——阮?梅和瓦尔特已经判了那不可能。
而是去……覆盖它。
用他自己的存在,他的记忆,他的痛苦与挣扎,他的E.G.O本源,去强行介入晶与古兽载体之间那该死的“共生”。
他要在这条冰冷的、只懂得吞噬的锁链旁边,用自己的生命和意志为材料,编织出另一条连接。
一条将晶的生命,与“泷白”的存在,短暂但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连接。
然后将古兽载体对晶的吞噬和抽取,分流一部分过来,由他来承担。
同时,尝试将自己E.G.O力量中那种“对抗既定命运”、“从破碎中寻找可能性”的特性,通过这条强行的连接,反向注入到晶正在崩溃的生命结构中。
看能否为她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甚至……一线逆转的渺茫希望。
这无异于将自己变成一块人肉盾牌和能量过滤器,同时还要进行一场高风险的生命形态干涉手术。
成功率?他不知道。他甚至不清楚具体该如何操作,这完全超出了E.G.O使用的常规范畴,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绝望下的疯狂尝试。
代价?可能是他被那分流的贪饕力量瞬间侵蚀、同化,变成新的怪物。
可能是他的E.G.O核心因超负荷而崩溃,连同他的意识一起消散。
也可能是在分担抽取的过程中,他和晶的生命被一起拖入深渊,加速两者的灭亡。
但……那又怎样?
总比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被抽干,然后被宣告“我们尽力了”要好。
总比再一次,面对那种沉甸甸的、令人作呕的“无力感”要好。
泷白的眼神,彻底沉静下来。里面所有的挣扎、戾气、痛苦,都被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取代。
他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用力。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以他的胸口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起初只是一点微弱的银白光芒,从他指缝间渗出,如同心脏搏动般明灭。
紧接着,那光芒迅速变得强烈、灼目。
不再是之前战斗时附着在刀锋上的那层黯淡白光,而是如同实质的、纯净的银白色火焰,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喷涌而出。
“苍炎……”
瓦尔特低语,眼神凝重。他见过泷白在都市,在匹诺康尼使用这种力量,但此刻的强度和对生命的燃烧感,远超以往。
银白的火焰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斩断虚妄、映照真实的凛冽感。
它们疯狂舞动,吞噬了泷白周身缭绕的暗红能量触须,甚至将他腰腹间那根刺入的触须也包裹、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阻断了其进一步的侵蚀和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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