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三十五年秋,琼州湾海事总督府的铜钟被敲响了九十九下——这是最高规格的礼钟,只在最盛大的庆典时鸣响。
钟声里,港内三百艘舰船同时升起彩旗,岸上三十六门礼炮依次轰鸣。从总督府到码头的十里长街,汉人、土人、波斯人、天竺人、大秦人摩肩接踵,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座新落成的“万国海图碑”。
碑高九丈九尺,通体用南海特有的白色珊瑚岩雕成。碑身四面,密密麻麻镌刻着篆、隶、梵、波斯、拉丁五种文字,内容却只有一个——大汉在新大陆的疆域与封国。
吕布站在观礼台中央,手中展开的羊皮卷轴长逾三丈。他身后,刘辩的特使、新任丞相庞统肃然而立,两侧分列着南海文武、各国使节、以及从新大陆赶回来的第一批封君。
“中平三十一年八月,第一支拓殖船队东渡。”吕布的声音通过改良的铜喇叭传遍广场,“三十二年初,于新陆东海岸建‘长安’、‘洛阳’、‘金陵’三城。当年移民一万三千户,垦田百万亩。”
“三十二年夏,发现‘金山’主脉,建‘金州’据点。同年秋,于南方温暖之地发现香料林,建‘香州’。”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中平三十三年,陛下诏令——新陆行封国制!至今不过两年,新陆之上,已封郡国一百零八!”
广场上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一百零八个郡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汉的疆域,在短短四年间扩张了数倍!意味着无数人从平民一跃成为封君,无数家族在新天地开枝散叶!
庞统接过话头,展开另一卷诏书:“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陆拓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今封国既立,特赐名号,永载史册——”
他开始宣读那份长长的名单。
北部寒地,封十七国:
“镇北侯刘稷,封‘燕然国’,辖地三千里,治所燕然城。”
“靖边将军张嶷,封‘瀚海国’,辖草原万里,牧马百万。”
“扶风马氏商团,垦殖有功,封‘扶风侯国’……”
中部沃野,封五十三国:
这里是新陆的精华之地,气候温和,土地肥沃。
“琅琊王氏,率族众五千东渡,垦田五十万亩,封‘琅琊国’,位比郡王!”
“徐州糜氏商团,建港三处,通商有功,封‘东海国’!”
“南阳邓氏,教土人农耕,授汉法汉礼,封‘教化侯国’……”
名单里不仅有世家大族、功臣名将,更有平民出身的拓殖者。
“江夏渔户陈大,率乡党三百人东渡,建渔港三处,年捕鲸三十头,封‘渔阳君’!”
“洛阳匠作李铁锤,在新陆传冶炼之术,建工坊十二座,封‘匠作君’!”
甚至还有土人首领:“峒黎部阿黎,为远征舰队领航,功勋卓着,封‘镇海伯’,赐汉姓刘,名黎!”
每念到一个名字,人群中就爆发出欢呼。那些被封者的亲族、同乡、旧部,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前所未有的阶层流动——在旧大陆,一个平民想封侯拜相难如登天;但在新大陆,只要敢冒险、肯实干,就有机会裂土封爵!
南部热带,封三十八国:
这里盛产香料、橡胶、珍稀木材。
“交州士氏,辟香料园万亩,封‘香林国’!”
“扬州船商周氏,探航路三千里,封‘航海侯国’!”
“太医令华氏传人,在新陆发现草药三百余种,封‘神农国’……”
名单足足念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时,太阳已升到中天。秋日的阳光照在那座海图碑上,碑文熠熠生辉——那不仅是文字,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午后,总督府议事堂。
这里的气氛与广场上的欢腾截然不同。长桌两旁,坐着新陆最有实力的十二位封君,以及南海的核心幕僚。墙上悬挂的巨幅《新陆全图》,被红蓝黄三色线条分割得如同棋盘——红色是宗室封国,蓝色是功臣封国,黄色是民封国。
“诸位,”吕布坐在主位,开门见山,“封国已立,但如何治之,才是关键。”
他示意贾诩。这位年过七旬的“毒士”,如今是大汉第一任“新陆总督府长史”,总管新陆政务。
贾诩起身,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按《新陆封国律》,各封国须守六限:一限军,护卫不过五千;二限政,须行汉律;三限交,国间争端由总督府仲裁;四限贡,岁贡定额;五限嗣,无子除国;六限学,子弟入太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封君:“此外,总督府设‘巡按使’,每年巡查各封国。若有违律,轻则罚贡,重则削地,再重……除国。”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几位封君坐直了身体。
琅琊王王凌(王氏家主)率先表态:“贾公放心,我等既受汉封,自当守汉法。只是……新陆地广人稀,土人部落时有侵扰,五千兵实在捉襟见肘。”
“所以需要联防。”吕布接过话,“总督府已制定《封国联防制》。相邻三到五国结成‘联防区’,遇外敌可互相救援。日常防务,各国自理;大规模战事,由总督府调派远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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