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好好静养半年没事,偏偏他一来就走了,未免太蹊跷了……”
“难不成真的是他冲撞了老爷子,或是暗中动了手段?”
猜忌的种子,一旦埋下,便飞速生根发芽。
苏辰见几名平日里与自己走得近的亲戚低声谈论,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的阴狠。
他早就看李飞宇百般不顺眼。
之前被对方当众压了一头,又被大伯训斥落了面子。
此刻恰逢老爷子离世、群情悲恸混乱之际。
也正是他报复抹黑的最好时机!
今夜山庄之内,人多眼杂,族亲众多。
李飞宇就算再能打,也绝不敢当众对他动手。
不然随便有人报个警,就有他受的!
更何况——
苏辰眼角余光飞快瞥向人群侧后方。
那里立着一道身形魁梧如山的黑衣保镖。
一身特制作战劲装,身姿挺拔挺拔,脊背笔直如枪。
男人面容冷峻,气息沉凝内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超凡波动。
一举一动都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这名特殊的男人,名叫苏烈。
这是苏家专属的一阶超凡者护卫,实力强悍。
他常年驻守山庄,专门守护苏家核心族人安全。
有这位一阶超凡强者坐镇,他笃定李飞宇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妄动!
仗着人多势众、有强者撑腰、又占据舆论高地。
所以苏辰愈发肆无忌惮,步步紧逼,厉声怒吼:
“这种身份不明、晦气缠身、甚至蓄意害人的外人,绝对不能留在我苏家山庄!”
“我爷爷因他而死!他必须偿命!今日绝不放过他!”
尖锐的指责声震耳欲聋。
苏辰字字句句都在刻意煽动全场族人的情绪。
一些原本只是心怀惋惜、默默哀悼的苏家众人,看向李飞宇的眼神逐渐变了。
不解、质疑、不满、戒备……
层层叠叠的负面情绪笼罩在李飞宇周身。
很多旁系族人并不知晓白天内室的全部内情。
他们不清楚老爷子心结已解、本就油尽灯枯的实情。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老爷子半年安稳。
却在陌生少年登门当夜骤然离世,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就连几名苏家嫡系小辈。
此刻也面露迟疑。
看向李飞宇的目光多了一丝隔阂与不信任。
混乱猜忌的氛围彻底发酵。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响起。
带着浓浓的质疑与不满。
一名身着深色中山装、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
他是苏弘远的堂兄。
名为苏堇年。
也是苏家旁系举足轻重的人物,在族中极有威望。
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苏弘远,沉声质问道:“弘远,你太过鲁莽了!”
“一个来历不明、无根无底的黑市拳手,你仅凭外人几句推演,就重金请入山庄,让他近身见老爷子!”
“如今老爷子骤然离世,此事太过蹊跷,你必须给族中上下一个交代!”
接连的指责、质疑、声讨接踵而至。
压得全场气氛愈发紧绷。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苏弘远身上,带着质问与等待。
连日操劳、又骤然丧父的苏弘远,本就身心俱疲。
此刻被族人轮番质疑、看着场面渐渐失控,只觉头脑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底涌上难以遏制的烦躁与疲惫。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抬眸,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家族掌舵人的沉稳与威严。
面对满场族人的猜忌、堂兄的质问、苏辰的刻意挑事,苏弘远没有丝毫迟疑。
他上前一步,稳稳站在李飞宇身侧。
准备以一己之力,挡住所有汹涌的非议!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够了!所有人停止猜忌与妄议!”
“家父身体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半年静养不过是靠着心中执念吊着最后一口元气。”
“内里早已油尽灯枯、脏器衰败,命数早已将至!”
“李小友今日登门,是帮家父解开了缠绕两年的心头死结,让家父无憾离世,得以善终!”
“他非但无罪,反而对我苏家有大恩!”
“今日之事,纯属天命无常,与李小友没有半分关系!谁也不许再随意抹黑、诋毁恩人!”
一番话铿锵落地,瞬间压住全场嘈杂的非议!
苏弘远虽不是苏家现任家主,却也是继承家主之位的最热门人选。
算得上一言九鼎,威望深重。
他亲自出面力排众议,坚定为李飞宇作证辩解。
这直接击碎了苏辰刻意挑起的谣言与猜忌。
全场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看向李飞宇的质疑目光,终于稍稍收敛。
苏辰这位不过二十岁的青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满心的算计与报复,被苏弘远一句话彻底击碎,却又不敢当众顶撞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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