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武藏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像个小尾巴似的,一会儿黏着妈妈,一会儿绕着爸爸转圈圈,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跳来跳去。
“妈妈,武藏长大了也要和你一样做空姐!”她仰着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抱起武藏:“小宝贝,慢点跑,别摔了。”
武藏把小脸埋在爸爸的制服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最喜欢爸爸穿机长制服了,真帅!”
妈妈靠在门框上,看着父女俩笑作一团,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哎呀,这孩子就喜欢黏人。”
武藏从爸爸怀里探出头,小手拽着爸爸的衣角晃了晃,眼里满是期待:“爸爸,你也带我一起飞嘛,我会很乖很乖的。”
妈妈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揉了揉武藏的头发。“好了,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发了。”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武藏乖哈,这是爸爸妈妈最后一次飞了。之后啊,就转作地面的地勤人员了。妈妈年纪大了,你也慢慢长大了,妈妈以后都会陪着你,不再离开你了,好不好?”
“拉勾勾!”武藏立刻伸出小拇指,一脸认真地看着妈妈,“妈妈说好了不骗人,骗人是小狗。”
“不骗人。”妈妈笑着勾住她的小拇指,又轻轻勾了勾她的鼻尖。然后她转身从柜子上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到武藏手里,“你不是很喜欢听歌吗?这个随身听,就是妈妈送给武藏的礼物。以后你要是害怕了,或者想爸爸妈妈了,就听听歌,好不好?”
小小的随身听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着妈妈手心的温度。武藏开心地举起来,在阳光下晃了晃,然后扑进妈妈怀里,甜甜地喊:“谢谢妈妈!”
爸爸妈妈拎着行李箱,又回头看了她好几眼,才笑着挥手,转身走出了家门。
阳光依旧明媚,客厅里却一下子安静下来。武藏抱着随身听,坐在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她等了好久,等得太阳都慢慢西斜,爸爸妈妈还是没有回来。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随身听上:“我好想爸爸妈妈快点回来……”
第二天早上,武藏早早地醒了。她抱着随身听,坐在沙发上,按下播放键,轻柔的音乐缓缓流淌出来。她晃着小脚丫,哼着调子,等着爸爸妈妈推门进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电视开着,里面正播着晨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各位观众好,欢迎收看晨间新闻。现在播报一则紧急消息:航班QZHZ0999于今日凌晨在途经XX空域时失事,飞机已确认坠毁,机上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武藏的心上。
她手里的随身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音乐戛然而止。屏幕上还在播放着新闻,画面里是模糊的飞机残骸,还有记者沉重的声音。
QZHZ0999。
那是爸爸妈妈的航班。
武藏呆呆地站在原地,小小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她看着电视屏幕,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喃喃:“……爸爸妈妈的飞机……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爸爸妈妈——!”
武藏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粗糙的床单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视线渐渐清晰。
这里不是温馨的家,而是火箭队的基地。四周是冰冷的铁皮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泡面混合的味道。旁边的床上,小次郎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喵喵蜷缩在他的脚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是梦里的触感那么真实,爸爸的怀抱,妈妈的笑容,还有随身听掉在地上的声音,以及新闻里那冰冷的四个字,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武藏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爸爸妈妈……”
从那天起,武藏变了。
曾经那个爱说爱笑、喜欢追着蝴蝶跑的小女孩,好像被那场梦偷走了。她不再敢跟陌生人说话。也不爱出去玩了,别人在外面嬉笑打闹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
她越来越自闭,像一只蜷缩在硬壳里的蜗牛,再也不肯伸出头来。
十五年的时光,像指间的沙,匆匆溜走。
当年那个哭着喊爸爸妈妈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火箭队的一员。她穿着标志性的白色制服,梳着利落的高马尾,脸上总是带着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好像浑身都长满了刺。
可是只有武藏自己知道,那些坚硬的外壳下,藏着的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童年的那场噩梦,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她的骨血里,从未被忘记。
又是一个崭新的清晨,阳光透过基地的破窗户,照在地板上。
小次郎一大早就醒了,他精神抖擞地穿上衣服,然后兴冲冲地跑到武藏的床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武藏,快点快点!我们去森林里抓神奇宝贝吧!听说最近森林里出现了一只罕见的独角虫,要是能抓到它,肯定能得到老大的夸奖!”
武藏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小次郎拉了拉她的胳膊,见她没反应,又喊了一声:“武藏?武藏?你听到没有啊?独角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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