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觉得，自己可能不是穿越了，而是死了之后，脑电波被哪个无聊的至高文明截获，扔进了一个以他本人为配角，他最好的朋友为龙傲天的三流小说里。
这不科学。
这甚至不科幻。
他瞪着沈砚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发小。他试图从那张冷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我刚才在开玩笑”的信号。
没有。
沈砚书甚至还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又抿了一口，神态自若，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我造了机甲”，而是“我拼了个乐高”。
顾瑜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再说一遍？你研究出了什么？”
“初代机甲设计图。”沈砚书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反而带着点疑惑，“你的短期记忆功能出现衰退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个简单的神经学评估？”
“我评估你个头！”
“顾瑜终于炸了，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在茶几前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沈砚书！你疯了？！”
“我们那个世界，连个外骨骼都还在PPT上，你跟我说你把机甲搞出来了？你是把电影光盘塞进显微镜里分析的吗？”
面对顾瑜近乎崩溃的质问，沈砚书的反应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不完全是。电影只提供了基础构想和一些不切实际的艺术夸张。核心是利用现有材料学和工程力学，构建一个可行的多关节联动系统和能源核心。”
“我博士论文提前写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个逻辑推演游戏。”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赚点外快，国家给的专利预付款还挺丰厚。”
顾瑜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看向沈砚书，表情扭曲。
“所以，你不仅搞出来了，还……卖给国家了？”
“严格来说，是提交了可行性报告和完整图纸。”沈砚书纠正道，“后续的研发和制造需要庞大的工业体系支持，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我只是提供了理论基础和设计蓝图。”
顾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
他一直以为沈砚书是个智商超群的学霸，顶天了也就是个未来的顶尖科学家，现在他知道了，这根本不是学霸，这是人形自走外挂，是能凭一己之力把科技树直接从二楼踹上大气层的存在。
“那你……”顾瑜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来到这里，了解了虫族的初代成品机甲，有什么感想？”
这个问题，让沈砚书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感想？”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查阅了帝国军部官网上公开的第一代机甲的部分参数。”
他抬眼看向顾瑜，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惋惜和不解的复杂情绪。
“关节灵活性不足，能源传导效率低下，系统逻辑存在明显冗余，驾驶舱的生物缓冲设计更是反人类，哦，不对，在这里应该说反虫族……”
“整体而言，就像是把一堆昂贵的零件，用一种极其浪费方式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沈砚书给出了他的总结陈词：“设计者应该被送上军事法庭，以渎职罪论处。”
顾瑜：“……”
他默默地坐了回去，端起自己的茶杯，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凉茶。
一种荒谬的自豪，在他心中冉冉升起。
看吧，这就是我兄弟，牛逼上天了。
有这么一个走到哪儿都自带“技术革新”光环的超级外挂在身边，那可别提多酷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严肃了一些：“对了，你刚才跟我说，你是因为做实验的过程中，助手加错了试剂，引起了爆炸反应，所以才没命的，是吧？”
沈砚书神色平静的点头：“是的，确实是这样。”
顾瑜语气认真：“你说，你生物实验室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吗？早不出意外，晚不出意外，偏偏是在你已经研究出机甲模型，而且很有可能会对其进行二代优化的时候，出了意外。”
沈砚书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你说这个？我在奥斯顿的机甲上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大概率是我那个所谓的“助手”，是其他国家的钉子，百密一疏之下，被他混进了我的实验室。”
顾瑜沉默片刻：“那有没有可能造成数据泄露？”
沈砚书不紧不慢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技术泄露几乎不可能，这种有可能会成为国防武器的东西的数据，我不可能让没有完全信任的人知道。”
“最新数据以及图纸我都通过加密渠道直接提供给了军方，而且相关程序设计机制保证了图纸文件是阅后即毁，你是不相信我的技术，还是不相信军方的网络？”
顾瑜松了口气：“那就行，不然所有国家一起技术革新，约等于没有技术革新，可惜了，你如果能在咱们国家接着研究，那咱们种花家称霸全蓝星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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