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地的埂上长满了草,翠绿的玉米叶边缘带着小刺,划得胳膊有点痒。江熠钻进玉米地,很快就传来“咔嚓”的掰玉米声,他抱着几穗玉米钻出来,金黄的玉米粒在阳光下闪着光,“你看这穗,”他举着玉米冲她喊,“颗粒饱满,肯定甜。”
林溪学着他的样子钻进玉米地,刚掰下第一穗,就被叶子划了下胳膊,红了道印子。江熠赶紧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往她胳膊上贴:“我爷说玉米叶的刺有毒,贴个创可贴就没事了。”他的指尖带着玉米的香,触得她胳膊一阵发麻。
傍晚的夕阳把玉米地染成了金红,像铺了块绸缎。两人坐在田埂上啃玉米,玉米粒的甜混着秸秆的香在嘴里漫开,风里带着点泥土的腥,混着远处人家的炊烟香。“等下给你妈送几穗,”江熠把最大的几穗往她筐里放,“我妈说玉米要带皮煮,煮出来带着清甜味,放把盐,更鲜。”
“好啊,”林溪往他手里塞了个梨,是最黄最软的那个,“还要学做梨膏,你说过要把梨榨汁熬稠,放川贝,冬天泡水喝治咳嗽。”
他的眼睛亮了,像落满了晚霞的光:“我教你榨汁,我妈说我榨的梨汁最细,没渣子,熬出来的膏才清亮,到时候我们比赛,看谁熬的膏颜色最正。”
往家走的路上,暮色像块浸了蜜的布,慢慢盖下来。江熠扛着玉米筐,林溪手里提着梨和保温桶,两人的影子在田埂上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首踏实的诗。“周末来我家吧,”江熠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木雕,是颗饱满的梨,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溪”字,“我妈说要做花生酥,让你学学,说立秋的点心要带点坚果香,才压饿。”
“好啊,”林溪接过小木雕,指尖划过光滑的木头,“还要帮爷爷晒玉米,你晒的总堆得太密,我来肯定比你会摊。”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笑:“那你可得手下留情,别让我在爷爷面前太没面子。”
回到家时,妈妈正在厨房炖排骨,闻到梨汤的香,赶紧从锅里探出头:“这梨汤炖得真香,快让我尝尝,晚上就用小江摘的梨再炖一锅,给你爸润润嗓子。”林溪把围巾轻轻搭在椅背上,小木雕摆在《我们的故事》上,翻开新的一页,贴上玉米地的照片,旁边写下:“秋天最初的润不是梨汤,是他钻进玉米地掰穗的身影,是围巾里藏不住的用心,比任何秋风都让人踏实。”
窗外的月光落在小木雕上,把梨的影子投在纸上,像颗小小的黄玉。林溪知道,这立秋的风,这梨汤的润,还有这条带着体温的围巾,都会像秋收的粮食一样,在时光里沉淀出扎实的甜,陪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秋天,走向所有藏在果香与暖阳里的,关于彼此的明天。而那些藏在果园里的心意,那些融在温润里的惦念,终将像这漫漫长夜里的月光,把往后的每个清晨与黄昏,都酿成带着暖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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